若是旁人,此刻定要跪下请罪,说自己照顾不周才导致皇子贵体受伤,可顾衍之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:“三殿下擅自来此,皇上定然动怒。”
三皇子身体一抖,他虽然年少贪玩,但也明白今天都是自己任性造成的后果,想到母亲会失望的眼神,他眼中湿润起来:“我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顾衍之不为所动:“殿下天潢贵胄之躯,切记任性妄为。”
“是。”
三皇子点点头,不似先前的肆意大胆,瞧得楚晞也心里唏嘘,不想再和四喜计较。
顾衍之见她不说话,直接看向地上的四喜:“殿下年幼,尔身为贴身侍婢却不能劝阻,至主上于险境,事后又推卸责任、混淆是非,实在可恶,来人——拖出去军法处置!”
守在门口的士兵进来就要把四喜拽出去,四喜吓得涕泗横流:“将军!将军饶命……殿下,三殿下救我!”
“将军,他不是有意,都是我的错……”三皇子犹豫着向顾衍之求情,可顾衍之分毫不为所动,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四喜被拖出去,不一会儿屋外就传来木棍打在皮肉上的闷响,伴随着不甚清晰的呜咽声。
瞧着床上失落难受的三皇子,又看看顾衍之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,楚晞忍不住走上前,侧着头喊了一声:“三殿下?”
三皇子抬起头,认出她是先前救了自己的那个人。
见他并不排斥自己,楚晞松了口气,试探着帮他把腿上的被子盖好:“别着凉了,要是生病了,皇后娘娘该心疼了。”她语气轻柔,让三皇子的头又低了些。
楚晞看了顾衍之一眼,对方心领神会,带着路洺走了出去,还贴心地关上了门。
楚晞叹了口气,这才继续说:“草民知道殿下自责,又心疼奴才,可顾将军的做法都是为了您好。”
“那四喜公公只知道一味讨好你,不知道什么是真正为你好。”见对方低着头没反应,楚晞拿出了对付学生的招数——讲故事。
“先前草民闲来翻书,看见了一桩逸闻。前朝一妇人不慎落水,一旁一男子跳水将人救出,可妇人的丈夫却将那人告到衙门,说他救人时抱了自己的妻子,有损妻子的名节,县官便派人将那人传唤到衙门——”
楚晞话语一顿,果然三皇子抬起头:“然后呢?”
楚晞并不着急回答,而是反问:“殿下以为该当如何?”
三皇子认真想了想:“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