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之的动作停了一瞬。
陆一逸倒吸了一口凉气:“怎么会这样?!”
在这么多人面前脱鞋,楚晞疼痛之下也有些尴尬,她抽着气,怕人误会是顾衍之踢出来的,小声解释道:“是我先前摔了一跤,本就有道口子。”
顾衍之突然伸手抬起楚晞的腿弯,接着就把人抱了起来,楚晞被他弄了个抽手不及,慌乱地拽住他的肩膀:“干什么?”
“你受伤了,需要包扎上药。”顾衍之看她一眼,眼底满是晦明难辨的意味,楚晞不想去探寻,疼痛之余还赌着气,扭动着身体拒绝他。
“不劳烦世子殿下,沈安他们会送我过去的。”楚晞挣扎着就要从他的臂弯里跳下,顾衍之怕碰到她的伤口,只能将人放了下来。
“下午还有武训,世子殿下还是早些用午膳吧。”楚晞趴在沈安的背上,看也没看顾衍之的神色,就朝他摆了摆手。
其他人或是出于担心或是为了逃避惩罚,都跟着一起去了医舍,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进去,把正在小憩的医官吓了一跳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这声音有些耳熟,楚晞认出这是先前为顾衍之拔箭的刘大夫。
楚晞朝他笑笑,示意自己没什么大事儿,又打发其他人快去吃饭。
刘大夫为她上了药又用纱布将伤口层层裹上,忙活了半天才停下,见没有了旁人,才压低声音悄悄问道:“这不是摔出来的伤口,倒像是被什么划伤……和昨晚的事儿有关?”
楚晞知道事关重大,不想多生事端,正要找借口糊弄过去,就见刘大夫摆摆手:“唉,你不说我也能猜着。”
“算一算,我在这羽骑营也呆了十几年,这儿也确实得好好修整修整了。”
老皇帝励精图治,景朝也算得上国泰民安。羽骑营驻守京城,这些年比起边关也确实称得上闲散。刘大夫是个聪明人,知道什么话能说,什么不能说,点到即止。
见楚晞没别的事,他收拾了一番就去膳堂了,楚晞没胃口,拒绝了他给自己带饭的提议,索性一个人留在医舍休息。
她躺在塌上,盯着屋顶发呆,脑子却不由自主地想着刚才刘大夫的感慨。
皇帝特意让顾衍之接手羽骑营,想来也是有意让这里焕然一新。
那昨晚遇见的那些北狄细作……顾衍之究竟是否早就知晓?
他们是不是无意中坏了他的事儿?
如此说来,他生气也是难免,自己给他甩脸子是不是太任性了?
想着想着一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