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上午的训练本就叫人精疲力竭不说,再跑完两圈怕是只能吃些汤汤水水的剩饭剩菜了,其他的队员顿时不满,可碍于陆一逸的身份,也只能愤恨地看了他一眼,只有高承武压不住性子,低声嚷嚷道:“都是你干的好事,你自己闯祸可不要连累我们!”
陆一逸本就因昨晚的事情烦恼着,不知表哥会怎么惩罚自己,眼下听见罪魁祸首埋怨自己,头脑一热就不管不顾地怼了回去:“你倒是好意思怪我?还不都是你——”
“行了!都少说两句。”楚晞赶紧打断陆一逸的话,担心他一气之下在旁人面前说漏了嘴,她快跑两步用身体将两人隔开,“别忘了,说到底是咱们理亏。”她隐晦地提点高承武。
顾衍之的声音又适时传来:“林舒、高承武,整队下地桩两刻。”
这下就是沈安也不由得叹了口气。
衣料随着跑步的动作不断摩擦着伤口,楚晞猜测那儿一定是出血了,但她不想此刻示弱。
好不容易跑够了圈数,几人留下来下地桩。
一开始楚晞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,见旁人做出动作,才明白是和前世的扎马步差不多,考验的就是下盘的稳固。
可她还是低估了顾衍之的严苛,他命人往众人分开的双腿上各放了一株稻草,为了不让稻草落地,下地桩的人只能努力往下蹲,不然就得重新算时间。
楚晞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,可顾衍之今日种种摆明了是不会徇私,她心中有气,也没提半句腿伤的事情,找了块空地就半蹲了下去。
可才过了一会儿,她两条腿就打起了颤,双臂也不由得向下落,眼看着稻草就要掉下,楚晞赶紧沉气向下,想趁人不注意挪一下腿,殊不知这在军中早已是司空见惯的把戏。
她腿刚一动,一只脚就踢了过来,正踹在那处伤上。
“嘶——”
剧痛陡然传来,楚晞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腿下一软,整个人栽倒在地。
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顾衍之一愣,他脚下一动就要去扶,可沈安已经先他一步来到了楚晞身边:“怎么样?方才跑步时就见你不大舒服。”
沈安说着就要将楚晞的裤腿从靴中抽开,可刚一触到边缘,楚晞便疼得猛地一缩,那层黏在伤口上的布料被轻轻一扯,像要把整块皮肉都带下来似的。她咬着牙没叫出声,但手指已经死死攥住了身下的沙土。
她面色本是一片惨白,偏偏因为四肢奔波劳顿,两颊泛出薄红,满头的冷汗混着燥热的汗顺着下颌往下淌,一白一红交织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