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乍听如寻常般冷静自若,可细听之下夹杂着一分疑惑与不安:“我此番回盛京乃是皇上的旨意,事关重大,不便向人透露,隐瞒你确实非我本意。”
“赵家的事情确实出乎我意料,但秦厚生上公堂指正,绝非是我逼迫;沈大人将事情交给你,也是真心看中你的能力。”
“若你心中还有不满,我可以向你赔罪。”他说着便微微躬身,向她拱手,抬起头认真道:“在下镇远王府顾衍之,向林舒林典籍赔不是,若林典籍有任何要求,衍之全然答应。”
堂堂世子之尊能做到这般境地,任谁都觉得他诚心诚意,若是对面再不收敛,便多少有些不识好歹了。
可楚晞并不这么认为。
她深深地吸了口气,神色平静无波,目光落在他握着自己手腕的修长手指上。
那般清隽如玉,指节修长冷白的手,乍看似是常年握卷的文弱书生,可她腕间的肌肤分明感受到他虎口与掌心藏着的一层薄茧,也藏着这温润外表下的筹谋。
一如面前人般。
她抬手轻轻拂去他的手指,力道虽轻,却带着不由分说的坚定。
“子珩,”她认真地看着他,“这是我最后一次以平等的朋友身份和你说说真心话。”
“我自然知道你有苦衷,知道你屡屡助我也绝非全然虚情假意,可——”她想了想,终究说出了口,“可这本身就是不对等的。”
“难道我没有生气的权利吗?我对子珩交心,是因为我以为他是和我一般努力生活,真诚以待的人,我们之间没有分别。”
“我们现在也没有分别。”顾衍之第一次毫不客气地打断她的话,却在楚晞摇头的动作里止住了下文。
“你且听我说——”她继续道,“还是不同的。”
“难道你敢说自己在隐瞒身份时没有半分得意?难道你不是自信满满地觉得只要你坦白,我就会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?”
“子珩,朋友之间不仅需要真诚相待,也要允许对方有超出自己意料反应的权利。”
楚晞还想再说什么,可终究化为一声长叹。
“以后,我们还是世子和典籍的关系吧。”
自从来到这里,她努力生活的同时,也一直不愿承认自己在不安。
这样一个弱肉强食,阶级分明的社会,她作为一个外来者,又身负罪臣之女和女扮男装的秘密,本以为有个朋友可以让她暂时忘却防备,到头来却给了她一计当头棒喝。
她在一个站在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