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承恩伯与公主的儿子,还有高丞相的孙子尚且没有喊苦喊累,你赵家的人再金贵,还能金贵过人家?
不仅如此,高承武注意到了地上的赵路有,面露嫌弃地皱着眉头:“赵路有,你在这儿干什么?”
见他眼带厌恶,赵母心里一声“咯噔”,还未张口,楚晞便道:“赵公子说我在国子监横行霸道,仗着祭酒威势欺辱监生。”
这话一出,陆一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:“胡说八道!林典籍这么好的人,你居然造谣生事!”
感觉到顾衍之的视线,陆一逸不敢回视,只一味地替楚晞反驳。
高承武也不甘示弱:“你赵路有在国子监才是横行霸道。早课迟到,不写课业,不敬师长,对了还欺辱同窗。”他抱着双臂把胸脯一挺,一副不愿与其同流合污的模样,仿佛自己条条监规都做到了似的。
赵路有气得想要狡辩,可刚张嘴便觉肋下一阵疼痛,喉咙像是被什么堵着,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,一缕殷红自唇边缓缓渗出。
“有儿!”赵母惊恐地瞪大了双眼,一把将儿子死死揽进怀里,方才还端着贵妇人架子的人此刻全无半分体面,一身绫罗裙摆蹭上污泥,满头珠钗晃得乱响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,从肩头到指尖都颤个不停。
见赵路有吐血,楚晞也慌了,担心闹出麻烦。她刚要上前查看,顾衍之却伸手拦住了她,摇了摇头:“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”
听他这么说,楚晞的心稍稍放下。
赵路有躺在赵母怀中,捂着左肋哭喊着:“娘!疼——好疼啊!”
他自小便被家中娇养,连一根手指都没被打过,故而养成了这么个恶劣蛮横的性子。如今被顾衍之踢伤,他疼得几乎要满地打滚。
“有儿!有儿......”赵母慌了神,也顾不得指责楚晞,吩咐着下人就要带儿子离开。
高承武站在一旁瞧了半天,忽然冒出一句:“赵路有,你装得挺像啊!这不是少爷教给秦厚生的伎俩吗?”
秦厚生与亲娘钱氏的官司刚过去不久,盛京众人对其中波折记忆犹新,听他这么说,众人也都想到了当初秦厚生装死的计谋。
落在赵路有身上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怀疑与打量。
顾忌着狼狈哀嚎的儿子,赵母浑身抖得厉害,她的声音抖得破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