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姑母她管得了吗?”顾衍之的目光染上两分嘲讽的意味。
是了,姑母再怎么发火,表哥都不会在乎。或者说,只要表哥愿意,就连皇上都管不得他房内私事。
毕竟说句大不敬的话,这半壁江山都靠他表哥来守着。
“可林典籍他对你无意啊......”他小声嘟囔着,丝毫不知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在自家表哥心中添了多少烦闷。
“子闲啊......”顾衍之目光柔和地笑着,看得陆一逸毛骨悚然,“说来也是多谢你。”
“谢我?”陆一逸一头雾水。
顾衍之看着他:“若非你点拨,我还尚未察觉自己的心意,不谢你又谢谁呢?”
!
陆一逸如遭雷劈,可紧接着顾衍之下句话又给他当头棒喝:
“他无意又如何?我有心即可。”
他话里话外尽是志在必得的自信,说完就不再看自家的傻弟弟一眼,笑着离开了。
完了......林典籍我对不起你啊!
瞧着顾衍之的背影,陆一逸心中泪流满面。
——
兄弟俩的对话楚晞自是不知,在向沈文渊汇报了情书事件的原委后,她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屋子里,开始着手一系列的行动。
吕瑟瑟的事情能被及时解决,完全是出于巧合,若是任凭这种情况发展,待到真的出了事,被波及的又起止是一个吕瑟瑟?
必须防微杜渐,从日常点滴抓起。
楚晞用了三天时间,结合前世的经验与目前的境地,因地制宜推出了一套新监规。据众人流传的说法,沈文渊沈祭酒拿到之后并未露出明显的喜恶,只说让人先张贴在布告处,一切等推行后再行计较。
“自今日起,国子监颁行新规,诸生一体遵行——”
“一、每日寅时起身赴堂,晨昏课业皆须守时,不得迟至、早退。”
“二、讲堂之上静听先生讲学,端坐束心,凡嬉戏、私语、杂阅闲书等无关课业之事,一概禁绝。”
“三、课业文稿务须亲手潜心完成,严禁代笔、抄录他人之作。”
“四、须敬奉师长,谦和待同窗,恃强凌弱、寻衅欺辱同舍生徒者,从重惩处。”
“五、凡衣食浣洗、取膳诸事,皆当亲力为之,不得私携仆役入监代劳。”
一群监生站在布告处对着新颁布的监规议论纷纷,喋喋不休。
“这什么呀这是,叫不叫人活了?”
“这也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