并不是要走的那一天,而是在那之前,令家宅院来了个歇脚的游方道人,姓封。
那道人沉默寡言,年过不惑,还带着一只伤痕累累的妖物——由于整个令府只有他能够看见,便大喇喇地提着走了进来,小妹为他介绍,“这是封天师,母亲在时有过生意往来;封天师,这是七七的兄长。”
“可是你哥哥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?”那天师眯起了眼睛,这是一个照面,双方都已经明白,“怎么会是一个身怀‘浊气’的修行者呢?!”
他不知道对方说的“浊气”是什么,但他整个人都绷紧了身体,那人拎着妖物一点点靠近,却忽然停下了脚步,“你身上也有‘浩然正气’,居然和‘妖邪浊气’产生了平衡……怪哉怪哉。”
那道人如此说完后,便不再找他麻烦,只是带着妖物在令府住下。
见小妹因为之前的事态而变十分紧张,他只好将自己如何救下两只小妖怪,又是如何踏入修行之道,后来又是怎样前去给春神的养子治病……一切的一切和盘托出,“我不知道他所说的浊气和正气是怎么一回事。”
“原来如此!浩然正气是那个句芒大人的赐福,妖邪浊气是你自己的修行,还是……”没想到那个封天师正捻着胡须听墙角,随即眼咕噜一转,“令公子,莫怪老夫,实在是此事过于邪门。”
“且不提那句芒是上古春神,早已隐退,甚至有可能早已身陨,怎么会突然多出来这么一个从未在神话中出现的养子呢?!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
他的确觉得有一点奇怪,但他在此之前并不是真正的修行者,所以并不知道其中有什么特别的疑难之处,因此轻而易举,“被上了当”。
那天师交给他一张符箓,“这是我们封家的灵符,可以保你平安……既然不久后会有仙家来接您回去,如果没有什么大问题,你大可把这符销毁,若是有什么问题,这符亦可保护你。”
他当时觉得此人诚恳,便接下了符咒,见那天师身边伤痕累累的妖物,又想起自己以前是如何给妖物治病的,顿时起了恻隐之心,“这位天师大人,为什么要将此妖打成如此?”
“实不相瞒,我们天师也并非见妖就杀的杀胚。”封天师道,“我们只杀对凡人有害的妖物……至于此妖,他不仅杀害了数个人,还染上了可怕的浊气,被族群放逐,在下是捉他回天师联盟复命的。”
他于心不忍,因为他没有见过所谓的“坏妖”,对妖怪害人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