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着这笔钱,连日来和同僚们吃酒应酬,把关系处得热热闹闹,正觉着自己在这殿帅府里也算站稳了脚跟。
此刻正哼着小曲往外走,冷不丁一抬头,撞见迎面而来的李继业一行。
他先是一愣,随即那带路的传话虞侯已笑着介绍道。
“陆虞侯来得正好。这位便是昨日太师亲赏武翼郎的陇西李氏郎君,今日按例来拜见太尉。”
陆谦脸上的春风得意,立时僵了半瞬。
武翼郎?陇西李氏?太师的红人?他想自己为了爬上去,绞尽脑汁,背刺恩人,昧尽良心,到头来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殿前司衙院虞侯。
——说好听了是太尉的心腹,说难听了,也就是个跑腿的体面奴才。
眼前这人,入京不过一日,竟已是太师座上宾、从七品武翼郎。
但陆谦毕竟是个会来事的,心底那股酸楚还没来得及往上翻,脸上已经条件反射地堆起了谄媚的笑容。
他毕恭毕敬地退让到路边,躬身拱手,声音里掺着恰到好处的殷勤与卑微道。
“卑职殿前司衙院虞侯陆谦,见过武翼郎。久仰郎君威名,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非凡。
郎君初到汴京,若有用得着卑职的地方,只管吩咐,卑职绝不推辞。
郎君请——太尉还在里面候着,卑职不敢耽搁郎君时辰。”
李继业停住脚步,虎目微微垂下,落在眼前这张堆满了笑容的白净面孔上。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道。
“陆虞侯。好,李某记住了。一定。”
说得云淡风轻,陆谦听在耳中却莫名觉得脊背一凉。
他来不及细想,连忙又哈了哈腰,侧身让开道路,目送李继业一行从自己面前走过。
——四儿冷脸寡言、疤脸面带圆滑、卞祥身形魁梧沉稳,还有林冲。一一自他身侧经过。
陆谦心中稍稍松快几分,方才好歹混了个照面礼数,不算失礼。
他转身便打算往府外巡看眼线,脚步刚动,浑身血液骤然一滞。
等等——林冲?!!
陆谦心脏狂跳不止,猛地顿足回身,死死盯住被卞祥大半身形遮挡的末尾之人。
那人依旧是林冲原本的眉眼轮廓,却全然没了往日教头隐忍畏缩的绵软气骨,肩背挺得笔直,身形沉如山石,周身筋骨紧绷。
一股悍烈刚猛的煞气隐隐外放,竟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