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墙角阴影里,三道短小人影悄无声息蛰伏,为首时迁隐在墙根不动,目光牢牢锁住那道暗门,全程沉默盯梢。
此处无灯火、无游人,只有墙头杂草与浓重黑影,烟花微光只能短暂扫过巷口。
……
又一簇烟火横空炸开,强光短暂照亮荷塘边临水曲折回廊。
回廊大半被高大垂柳遮出浓黑阴影,丑郡马独自立在阴影深处,半步不肯踏入灯火喧闹处。
他身着褪色紫罗官袍,宗室制式纹样已然陈旧,玉带光泽黯淡。孤身执青铜酒壶自斟自饮,不与任何游人搭话。
楼外往来游人三三两两闲谈,交口夸赞白日太师府前所见陇西李氏身姿挺拔、气度不凡,句句入耳,他只垂眸望着杯中酒液。
漫天烟火奋力追逐天边冷月,光芒再盛,终究触不到清冷月色。
他身为皇室驸马,空有宗室名分,无权无势,满腔不甘只能在此,独自消磨。
回廊一半是游人欢闹灯火,一半是吞没人影的浓荫,明暗分割。
……
焰火明灭流转,终于攀登上全城最高樊楼顶层,临水雅间。
樊楼层层雕窗,悬琉璃华灯,室内铺檀木桌椅,熏炉燃清雅沉水香,一派精致柔婉。
李师师一身月白绣兰薄罗长裙,乌发仅簪一支素银兰花簪,无半分艳俗珠翠,孤身斜倚雕花栏杆。
楼下侍者方才上楼,同她细说白日太师府赐官、满城争说李继业的趣闻。
她静静听完,抬眼望向漫天消散的烟火,心底旧事翻涌,唇间默然低念二字。
“青州。”
樊楼虽游人不绝,顶层雅间却独留她一人。
……
绚烂花火腾空一瞬,焰光渐渐微弱。
最终被无边无际的漆黑夜色,缓缓吞没。越过层层街巷,落入宫城临水缤妃阁楼。
宫内规制截然不同,楼阁皆朱红廊柱、描金窗棂,案上摆官窑冰盆鲜果,室内燃名贵龙涎香。
慕容贵妃一身石红织金凤纹宫装,头戴赤金点翠凤冠,静坐窗前。
她望着窗外转瞬黯淡的一点烟火微光,语声冷清淡漠道。
“武翼郎?”
身后垂首侍立的内侍一身青色宫监服饰,躬身压低音量应答道:“正是,太师今日当众授下告身,满城皆知。”
贵妃缓缓合上双目,长睫轻颤道:“那人现下在何处。”
内侍回话道:“自太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