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片看不出悲喜的沉默。
    他走上前,伸出那双常年揉面而指节粗短的手,轻轻覆在坛子上,指尖划过粗糙的陶釉,像是在摸一个人的脸。
    他千言万语,到嘴中却汇成一句。
    “松儿。不要怪哥哥,不去接你。”
    赵启站在一旁,抱着空了的包裹布,低着头没有出声。
    他此去沧州,亲眼见了柴家的排场,也知道了武二是怎么死的——那种死法,不是谁都有资格死的。
    武大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去,抬手拍了拍赵启的肩膀,强笑道。
    “我只有这一个弟弟。辛苦你了。”
    赵启抬起头来。他跑了这一路,日夜兼程,怕骑马颠了骨灰坛,便用棉被裹着背在背上。
    此刻他看着武大那双发红的眼眶,自己的眼眶也跟着红了。他抱拳道。
    “哥哥哪里的话。武二哥义薄云天,是条真汉子。我赵启能亲送他回来——该是小弟谢哥哥才是。”
    他把坛子小心翼翼交到武大手里。
    武大接过,从袖子里摸出一包银子塞过去,赵启推了又推,最后武大说这是替武二给的,赵启才勉强收了,又深深鞠了一躬,退到一旁。
    武大抱着坛子,一步一步走进寺门。
    院子里正在砌地砖的石匠见了他,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,自发地让开一条路。
    寺僧早已候在后院,他身披袈裟,双手合十,朝武大微微躬身。后院最深处,七级浮屠塔已经封顶。
    塔身不高,青砖砌成,每层檐角都挂着铜铃,微风拂过,铃声细碎而清越。
    塔下开了一方小门,门内是一格一格供奉骨灰的石龛。
    最中间那格已经留好了——正对着塔门,阳光从塔顶的气窗斜斜照进来,刚好落在石龛正中。
    武大把坛子轻轻放在石龛内,退后一步。住持开始诵经,木鱼声笃笃地响着,梵音在塔内回荡。
    武大没有跟着念经,他只是站着,看着坛子上那道被阳光照亮的光斑,站了很久。
    封塔的石板缓缓合上,将那道光斑遮住了。
    “松儿且歇息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道:“哥哥处理完琐事,便有闲暇来看你。”
    他转身,走出塔门,走过正在砌砖的院子,走过街上。
    有人招呼他,他便点头。有人道谢,他便应声。有人喊他“镇魔钉”,他也只是摆了摆手。脚步不紧不慢,却比来时沉了许多。
    日头已经偏西了,紫石街的青石板上,他的影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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