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恶不需要解释,不需要辩护,它只是存在,就足以把一个人对文明与秩序的全部信念撕成碎片。
“何……以……至此?”王川几乎是梦呓般地吐出这四个字。
“我以为……”贾娇娘也站在厨房之内,看着刚刚他夫妻二人,差一步便要入得其内的地方。
也看到了那具被掏空了腹腔却仍弯曲着双手的尸体,喃喃道。
“我以为她说的那——剖开肚子取小的,两个一起放血。
只是说来吓我的疯话。原来……”
王川闻言眼中一戾,转身,跨步,前冲,出门,探手,夺过旁边骑卒腰间的刀,举刀猛斩!
直取孙二娘的头颅!
他的眼眶里没有泪,只有一片赤红,怒喝之极道。
“妖妇!死来——!”
“哈哈哈哈——来!老娘怕你不成!”孙二娘仰天长笑,笑得浑身都在发抖。
她迎着那片刀光,没有闭眼,没有躲闪,甚至把脖子往前送了半分。
她知道自己今天活不了。活不了,就求个痛快。
“慢。”李继业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,不急,不慢,却切过了所有的喧嚣。
刀锋停在孙二娘额间两寸——卞祥不知何时已经跨到了王川身侧,五指如铁钳般捏住了刀背,腕骨微微一顿。
刀身,纹丝不动。
孙二娘看着眼前的刀尖,反而更加癫狂。
她知道今日能多活一刻,不过是这些人要用更狠的手段来折磨自己罢了。死了倒是一了百了。
她发了狠地往前一磕头,想借势撞上刀尖,却被食安早有所料地捏住了脖颈。
这胖大的手掌像一道铁箍,把她的下巴和锁骨牢牢锁住,寸进不得。
王川回过头,不解地看着李继业。
那张从枯树山跟到大名府、从大名府跟到十字坡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近乎愤怒的困惑。
李继业没有看他。他再次看了一眼那面墙——又看向倒数第二,第一的尸体。
然后李继业拍了拍厨房的门框,转身,走出厨房,路过王川时一脚把他蹬开。踹得他踉跄后退,
李继业走到孙二娘面前,弯腰,抬手,一把钳住她的下颚,强迫她抬起头。
虎目对着那双浑然不惧的眼睛。
他盯着她看了很久,然后点了点头,语气里带着一种真心实意的赞赏道。
“果然是个不怕死的。”
他的手指捏了捏孙二娘的脸,指尖顺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