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京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窗外,一只喜鹊落在假山石上,歪着头往书房里看了片刻,又振翅飞走了。
……
超亡十五日。
太行山深处。
聚义厅内火把通明。田豹怒吼道。
“大哥!三弟不能白死了!他是你我亲弟弟!他那般武艺,如何能死得悄无声息?这一定有问题!!”
田虎正背对着他看地图,闻言缓缓转过身来。
他生得魁梧粗莽,满面虬髯,一双法眼在火光下泛着冷光。
田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刚想开口再说什么,田虎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,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“啪!”田豹整个人被扇得歪了半步,脸上立时浮起五道红印。他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大哥。
田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,五指如铁箍般收紧,把他拽到面前。
田虎的戾声道:“如何是三弟不能白死?竺敬——山士奇——方琼——史定——陆辉——吴成——仲良——”
他一个一个念过去,每念一个名字,手指便紧一分。田豹的脸已经涨成了紫红色,喉管里发出咯咯的声响。
“难道他们不是我的亲兄弟?他们难道没有与我同跪皇天、共饮血酒?没有与我立誓同生共死?”
田豹张着嘴,想解释,却发不出声。田虎一把将他拽到面前,额头几乎撞上他的额头。
田虎抬起头,那双法眼里布满血丝,目光越过田豹,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。愤声道。
“若不能报我众兄弟的仇——我田虎,千刀万剐而死,永坠无间地狱!”
众人齐齐跪倒,抱拳高呼道:“愿随大哥!”
田虎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时,那双法眼里的血丝还在,但泪已经被逼回去了。
他松开田豹,抬手扶住额头,声音沙哑道:“仇一定要报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他转过身,重新面对那张地图,手指点在河北与山西交界处。漠然道。
“最近我有查到,散布董澄袭杀凌州二将消息的,有曾头市的影子。”
堂下众人互相看了一眼,气氛陡然变了。
刚曾头市河北地面上的坐地虎,如果是他们在背后捅刀子,那这件事就不是个人恩怨了。
田虎转过身来,脸上已经没有方才的悲愤,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狠厉。
“他曾头市有兵马五千之众,五寨相连,是河北坐地大户。我们要在山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