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中书不知何时悄然立于城门之上,官袍在晨风中微微飘动。
他遥遥望着那四十辆车的庞大队伍,望着队伍最前头那个披甲执戟的身影,望着那些沉默而有序的甲士,赞叹道。
“陇西李氏,真是不简单啊。”
……
阳光洒在道路上,黄土路面被照得发白,车轮碾过,扬起细细的尘土。
队伍越拉越长,苍鹰啼鸣于九天之上。
突然,行进队伍一停。当先十几匹快马迎面奔来,马蹄翻飞,尘土飞扬。
承业欢喜地来到李继业面前,马还没停稳就勒住缰绳,马匹打了个响鼻,前蹄刨地。
他满脸兴奋,大声道:“大哥放心!我已经探查了,前后二里都无有赶路之人,周围五里都被筛查了三遍不止!”
李继业闻言一笑,点头道:“辛苦了。”
随即他转头对四儿、疤脸儿等人道:“动作要快。”
其余人闻言立时点头,齐声应道:“明白!”
在车上的庞春梅掀开帘子一角,往外张望。她的眼中,整个画面立时动了起来。
远处,乌泱泱的十几辆马车被径直拉了过来,车夫扬鞭催马,马蹄急促,与本身队伍并驾齐驱。
随即,队伍之中的车厢被打开——给慕容贵妃送礼的车厢,大半装的都是石头,码得整整齐齐,用稻草塞着,晃起来不出声。
立时间车两边站满了人,一边把石头往旁边地上扔,石头落地,尘土飞扬。
一边将生辰纲的箱笼撬开,把金银珠宝取出,分门别类地装入李继业队伍自备的空箱之中。
这些空箱本是装“贵妃贺礼”的,箱面光素无字,既无官印也无标记,外人见了只道是寻常商贾押运的货物。
三拨人干成了流水线——有人撬箱取宝,有人接传递送,有人按品类归入自家箱笼。
金锭、银锭、玉器、古玩、书画卷轴,一一清点,一一入箱,码放齐整后用稻草塞紧,上盖油布,绳索勒牢。
疤脸儿调度人手,手指指哪儿人往哪儿跑,嘴不停,脚也不停。四儿巡监视检查搬运的人,手脚是否干净。
王川、温必古蹲在路边,手里拿着纸笔。一人逐笔记账,将每一件入箱的财物登记造册,以备日后查验。
一人核对每一个人的功绩,字迹工整,不差分毫。
其余人警戒的警戒,散到外围,目光扫视四周,手按刀柄。消除痕迹的用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