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中书闻言冷哼一声,当仁不让地坐于正位之上,斜眼看向坐陪的卢俊义,愤声道。
“替本府忧虑?怕是幸灾乐祸吧?若是本府未答应尔等推辞之语,这次死的就是你们主仆了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,一下一下剜在卢俊义脸上。
卢俊义面色一变,脸色赤红。
燕青面色一变,立时焦急起身,语气又快又稳,却不显急躁道。
“相公误会了!此次大将王定、索超皆武艺高强,更是精兵强将随行,哪是我家主人这般江湖把式的能比的?
我家主人只恨自己武艺不精熟,未能帮到相公,故而悔恨自身罢了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丝毫不敢看向陪坐在梁中书下首的李继业。
尽管他不知怎得,有些不太能回忆起那林中持方天画戟之人的具体长相,但方才进门时,第一眼看见此人,那种感觉便立时回来了。
——不是认出了这张脸,而是认出了这一身的“势”。错不了!
而燕青九窍玲珑,自然想得比卢俊义更深一层——如果此人当真是跟梁中书一伙的,那这次的事情性质就完全变了!
结局来看,就是梁中书不满李成、闻达下辖的军队不听指挥,借押送生辰纲之名,铲除异己罢了!
王定是李成的人,索超是闻达的人,两个都死了,军队里谁还敢不听话?
至于那些匪寇,不过是梁中书豢养的打手,杀人越货之后,再被灭口,死无对证!
梁中书闻得燕青之语,立时眼中一亮,看向卢俊义,脸上那股愤色淡了几分,换上了一丝笑意道。
“你这小厮,倒有些油嘴滑舌。说的可是当真?”
卢俊义闻言,连忙拱手,强笑道:“我主仆二人心意相通,自然是真的。”
梁中书抚须笑道,声音和缓了许多道:“既然你也知自己有错,又想帮老夫的忙,老夫也不能让你一片赤心空落。”
他抬手一点旁边的李继业,笑言道:“这位是陇西李氏嫡脉,姓李名继业。是青州慕容彦达的好友,也是沧州崇义公的世交。
如今正巧路过我大名府,去汴京给慕容贵妃送礼。世侄我自然是信得过的,故而想让他帮我再送一送生辰纲罢了。”
卢俊义和燕青闻言,脑海中越发肯定——正巧?路过?哪有那么巧的事情!
果然这梁中书老奸巨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