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况这附近盗匪如此嚣张,若是因明公筹集钱财的动作被匪寇盯上,可就节外生枝了。
而且此时此事必然已经流窜周边各州各府,前有匪寇成功劫掠,若在下帮明公押运的事情泄露,怕其他人人心浮动啊。”
梁中书闻言,不忧反喜,抬手搭了搭李继业的手背,五指温热,微微用力,像是在安抚一个过于谨慎的后辈。
他长叹一声,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懊悔和欣赏道。
“贤侄心思缜密,反应之快,老夫真是相见恨晚。那张孔目也是,妄我以他为心腹,却让我与贤侄不得相见。
否则有贤侄替我押运,老夫如何会失了这二十万生辰纲?”
话语方落,他靠在椅背上,收掌抚须,目光落在窗棂上那片晃动的光影里,叹道。
“至于贤侄担心的,老夫又如何不担心?这些匪寇能如此之快地劫掠生辰纲,必然有内应。
若老夫再堂而皇之地让贤侄替我送生辰纲,岂不是害了我贤侄的性命?”
——真原因当然是舍不得再失一份生辰纲了。李继业和梁中书心中同时闪过这个念头。
面上却各自挂着恰到好处的表情。一个是感激涕零,一个是慈祥长者。
李继业脸上露出敬佩之色,拱手道:“明公老成谋国,虑事周全,在下佩服。只是,计将安出?”
梁中书闻言,转头看向宴席的方向,眯了眯眼。阳光从那个方向照过来,把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。缓缓道。
“老夫在宴会之上,似乎看到了那名满天下的河北玉麒麟卢俊义的管家吧?”
李继业心思一动,面不改色,点头道:“是其主管,卢员外大半家业都是于此人打理。”
梁中书面色一冷,声音沉了下道:“贤侄不知。老夫之前就疑军中那些贼配军,桀骜不驯,贪婪成性。
其中大多还与江湖上那些贼胚搅和在一起,故而闻得这卢俊义枪棒无双的名声,想托他替我押送生辰纲。
论起来,也是在我岳丈面前露脸,如此也算是太师心里挂过的人物。
江湖险恶,算是给他一份虎皮,遮一遮他那富得流油的家业。”
说到此,梁中书越发不满,冷哼了一声道:“熟料此人不识抬举,枉顾他那好大的名头。
被枯树山的贼人名头一吓,便惶惶不安地求到老夫名下,推辞不敢。
他也不想一想,没有虎皮披在身上,就他那目光短浅、嬉武废文、不操持家业的性子,那万贯家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