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怒喝道:“还有没有王法!光天化日,朗朗乾坤之下!
竟然有人敢劫中书的生辰纲,坏了太师的寿宴,污了中书的一片拳拳尽孝之心!”
然后李继业语气一转,懊恼道:“恨我贪玩懒散,错过了与中书押运的时机!
否则结伴同行之下,匪寇敢劫掠中书的生辰纲,李某第一个不答应!”
梁中书闻言心中一暖,未想到在这互相推诿、人人自危的时刻,竟然有人能如此急他之所急。
他端起酒杯,看着李继业那张年轻的脸,那张脸上没有算计,没有虚伪,只有一种坦诚、直白的义愤。
他也悔恨道:“都怪下面屏蔽本府两耳,使本府未见得陇西李氏如此雄杰。
早知那慕容彦达竟然邀来如此人物押送贺礼,从沧州传府过县,一路而来我大名府,都未有半点差错!
我就不该相信那些空吃皇粮的废物,该让贤侄替我一并送了才是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摇头,语气里满是懊悔,像是真的在后悔自己选错了人。
李继业闻言,立时肃穆抱拳,郑重道:“恨我手中亦有慕容贵妃所托!
否则必然留下,与中书追杀匪寇,誓要为中书找回生辰纲,接回中书一片拳拳孝心!”
梁中书看着他那副模样,只觉得胸中那股郁结之气散了大半。
他抬手,声音里带着几分亲近道:“贤侄……”
李继业立时把臂,声音里带着几分敬重道:“明公!”
两人目光相交,一时之间,竟有些相见恨晚的意味。
梁中书的手掌温热,手心有薄薄的茧,是常年握笔留下的。李继业的手掌干燥,指节有力,骨节分明,是常年握刀留下的。
——两只手搭在一起,一冷一热,一硬一软,各自感受着对方的温度。
李成、闻达、张孔目三人面面相觑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梁中书抬手对张孔目,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和几分歉意道。
“今日大悲甚忧,失了仪态,劳烦贤侄带我去后堂。我先退避后堂整理一下仪容,尔等勿怪,勿怪。”
话语落,便起身,袍角带风,椅子在地面上发出一声轻响。
李继业虎目一晃,随即起身,伸出手搀扶住梁中书的手臂,姿态自然,像是在照顾一位长辈。
他带着梁中书往书房方向走去,脚步不快不慢,每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