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中书见此怒斥道:“去啊!难道本府现在还指挥不了你们吗?”
众人再次面面相觑,最后纷纷看向张孔目。
张孔目左右一看,又见梁中书的目光也被吸引着看了过来,他只得上前一步,拱手道。
“中书容禀。这李继业等人,此时未在路上,甚至此时都未出城。”
梁中书闻言挥袖,怀疑道:“不可能!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情。
我丢生辰纲,他去送礼。我往汴京,他也往汴京。我这个时候送,他这个时候到。摆明了是冲本府来的!”
梁中书话语一顿,狐疑的看了看张孔目,眼眸一凝,问道。
“”不对,你又为何得知他们还未出城?”
张孔目抬头看了看天色,迟疑道:“那李家做主的,邀我等今日午时在柴家宅院吃离别宴,邀请众多近日交好的人员一起,准备明日上路。
故而小人方才断言他们还未出城。所以……与中书您的生辰纲,差了足足有五天。”
“不可能!”梁中书挥袖否定,又重重坐回椅子上,双手攥着扶手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。
“绝对不可能!”
下方一片无言,寂静无声。院子里,蝉声开始聒噪,一声接一声。
良久。
“现在何时了?”梁中书陡然出声。
门外下人闻言,连忙答道:“回主人,现在差两刻到午时。”
梁中书沉默了一瞬。他的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张孔目脸上,想了想,语气放缓了一些道。
“原来是给慕容贵妃送礼的人,那本府自然要见上一见。
既然邀请了你,那自然不能失约。本府一并去看一看,散一散心吧。”
张孔目闻言一愣,面色犹豫。李成、闻达见状,哪里管你张孔目愿不愿意,立时认同梁中书该去。
梁中书哪里会放过这二人,径直道:“现在匪患猖獗,二位将军,还是护一护本府的好。”
闻达闻言迟疑,刚要开口——梁中书已经迈开八方步,昂首挺胸,走出厅门。
他官袍的下摆在风中摆动,金带上的玉扣叮当作响。走得很快,生怕自己反悔。
三人见状,只能跟上。
……
另一边。
柴家宅院,宴席上。丝竹声声,觥筹交错。杯盏碰撞的叮当声、劝酒的笑闹声、客套的寒暄声混成一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