竺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,双腕一抖,阔剑招式骤变。
奔雷快剑立时点出点点剑光,十二朵剑花迎向枪头!
“叮叮当当——”
枪剑交击之声连绵不绝,密如急雨。血雨坠向大地,剑光与枪影在其中穿梭,溅起的水珠在空中碰撞,分不清是血是汗!
竺敬剑走巅峰,连出十二快剑,一剑比一剑快,一剑比一剑险。杀出血雨,冲到赤炭火龙驹身前四尺三寸!
——刺剑!
这一剑,舍了一切。没有后手,没有变招,没有退路。阔剑的剑尖在阳光下闪了一下,直奔李继业的咽喉。
然而李继业,对递到眼前的阔剑视若无睹。
赤炭火龙驹与青棕马擦身而过,两匹马的鬃毛在空中交错,马尾甩起,扫在对方的鞍桥上。
他错身策马,向紫金山下方追去。
马蹄声起,马蹄声落。
卞祥、承业等三十余骑纷纷从竺敬马匹旁边掠过,追随李继业而去。
没有人停留,没有人多看他一眼。马蹄声在身后渐远,像潮水退去。
竺敬的剑,递到了四尺三寸,终究没能再往前递一寸。
“咚。”
空中一颗头颅旋转着砸在地上。那头颅在空中翻了几圈,发髻散开,长发在空中飘散,然后和头颅一起落在碎石上。
脸朝上,眼睛还睁着,瞳孔散开,倒映着天空中那只正在盘旋的苍鹰。
苍鹰双翅平展,在渐渐夕阳之中,无声地滑翔。
…
紫金山狼藉一片之中,只留下两半的雄壮尸体。两串旗槊上的半脸尸体,还有青棕马上,无头的尸身还端坐着。
断颈处的血已经不再喷涌,只是慢慢地往外渗,顺着甲叶往下淌,滴在马背上。
微风吹过。
青棕马蹄抬起,慢悠悠驮着无头尸体往山上踱步。
阔剑僵在尸手之中,五指还死死扣着剑柄。剑身随着马蹄的节奏轻轻摇晃,敲击在马扣之上。
发出清脆的“叮当”声,犹如远山的铃铛。
渐行渐远。
……
…
另一边,田彪沉默地纵马向下方奔去。
没有回头。
他甚至已经看见生辰纲了。十辆马车停在官道上,箱笼堆得整整齐齐,油布盖得严严实实。
二十万贯。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。可还未等他开口,眼前的一幕,便让他的诈降话语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