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谨的更是当着他的面被踏得不成人形,稀烂地糊在碎石上,分不清哪是头哪是脚。
王定吓的胆战心惊,猛拉缰绳,马匹前蹄扬起,差点把他掀下去。
他的瞳孔骤缩,眼睁睁看着那个骑赤马的人从山道上冲下来,方天画戟上还在往下滴血。
——连杀两将!这厮竟然连杀两将!
王定本欲勉力支撑几招,等田彪等人前来合力围杀。
熟料刚好见到李继业“吸”空气的一幕——直娘贼,这还是人吗?
王定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空咽了一口唾沫。
他无神的眼神刚好对上了那双看过来的虎目。好相似的眼神,刚刚好像看到过?
田彪的贪欲的豺狼眼,在王定的脑海中一闪而逝——此人,也要黑吃黑?!!
下一刻,王定拨马而回,歇斯底里地大喝道。
“田彪救我——!”
身后跟随来的哀兵看着首将王定翻身而回的一幕,立时迷茫——田彪是谁?
后方赶来的田彪闻言一愣,随即怒骂道。
“蠢货!!”
然而话语方落,他的神情立时一变。
一截枪尖,自回马急奔而来的王定胸前破胸而出!
王定的嘴张着,眼睛瞪得溜圆,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截湿漉漉的枪头,嘴唇动了两下,没有声音。
随即枪尖上扬,王定整个人脱离胯下马匹,“飞”在空中。
阳光从云层后面射出来,照在他身上,照在那截枪尖上,照在枪尖上挂着的血珠上。
阳光下,无论官匪都骇然看着空中的一幕。
一匹赤马踏破阳光跃来,马蹄落在空中时,阳光从马腿的间隙里漏下来,碎成一片一片的金色。
马上之人全身重甲,面甲已经拉下,只露出一双眼睛,和面甲下那道隐约可见抿成一条线的嘴唇。
李继业单手提方天画戟,戟尖朝上,挑着大名府首将王定,鲜血顺着戟杆往下淌,滴在地上,滴在这些仰头张望的人脸上。
田彪豺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。
——他所有的谋划、所有的算计、所有的利益交换和暗箱操作,在眼前摧枯拉朽的一幕面前,都成了笑话!
他豺眼一晃,心思瞬转,立时爆喝,声震四野道。
“丧门神鲍旭!你竟然要不顾江湖道义,独吞这桩买卖!传出去,不怕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