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天气正热,怎不见消暑的凉茶?不会是你等官老爷,吃了中书给我们的回扣了吧?”
此言一出,众人纷纷躁动,七嘴八舌,吵成一片。有人站起来,有人把刀鞘在地上敲得咚咚响,有人往前挤了两步,被前面的人拦住了。
王定和索超面面相觑——这“消暑”的钱被谁吃了,他们如何不知!只是这话没法说!
周谨上前一步,喝道:“吵什么!这是给太师贺寿,便是中书不给尔等赏钱,太师寿宴上,还能少了你们的好处?少不了!休要聒噪!”
他的声音虽然年轻,却沉稳,压住了半边的嘈杂。
众人闻得赏钱,这才骂骂咧咧地散了。
被这一闹,索超也不敢带着这群刚闹过、气势正萎靡的人上路。
他看向王定,王定微微点了点头。索超便安排众人安营扎寨,准备烧水煮饭。
山道边的空地上,官兵们卸下甲胄,堆成一堆,有人去捡柴,有人去打水,有人架锅生火。
烟从锅底升起来,被风吹散,带着一股柴火的焦味。
三位领将却都未休息,各自指挥着。
索超心急,不耐这些琐事,交给徒弟、副牌将周谨后,便不住地提着金蘸斧骑马巡逻队伍。
马蹄在山道上慢悠悠地走,他的目光从山坡上扫过,从树丛中扫过,从远处的山脊上扫过。
——让索超松了一口气的是,并未有人前来。
一直等到避开正热的时辰,索超便催促队伍再次上路。
日头偏西了些,但热气还闷在地上,没有散。一条细线,在阳光下,追着云影在山路上走着。
山势逐渐向下,道路由窄逐渐变宽。
索超的心也随之舒缓下来,金蘸斧从横握变成了竖提,手也松了松。
…
“吱呀——”
前方路边,几棵合抱粗的大树轰然倾倒。
树干砸在地上,扬起一片尘土,群鸟惊飞,黑压压一片从林中窜出,在空中盘旋,鸣叫声尖厉刺耳。
索超的瞳孔猛然一缩。
他是急先锋,不是没脑子!他在戏楼听过《狄青征西》,是将门出身、熟读兵法的武将。
看见路被几棵砍倒的松树堵死,他的第一反应不是“硬冲破敌”,而是——砍树堵路是伏击的标准前奏。树倒路塞,说明两侧山壁有人!
他立时爆喝,声震山野:“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