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血喷溅。刀锋太快。
李继业刀朝地上一甩,睚眦短刃刃尖立时溅出一条血线,落在草地之上,在枯叶上汇成一连串暗红色的圆珠。
田彪反应最快。刀刚落在石勇脖颈之上时,他便已经暴起,脚步后撤,横刀护在身前,豺眼死死盯着李继业的手。
山士奇反应稍慢,熟铜棍横在身前,棍头指着李继业,粗重的呼吸从鼻孔里喷出来。
竺敬的手按上了剑柄,方琼、史定、吴成各自握紧了兵器。
刚刚还剑拔弩张、嘈杂之极的场面,为之一静。
李继业睚眦短刃缓缓收回后腰。刀鞘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格外清晰,像是有人在用指甲刮铁皮。
“咔——”
刀入鞘。一声轻响,像是什么东西锁上了。
李继业虎目左右一晃,双手一摊,语气轻描淡写道。
“解决了。”
场中反应最慢的石勇。双眼随着李继业的身子转动着,尽是不可置信之色。
他的嘴唇还在动,像是想说什么,喉咙里却只有“嗬、嗬”的气流声。
“噗呲——”
一条血线从石勇脖颈溅射而出,像是被人拧开了水龙头,血呈扇形喷出去,溅在草地上、枯叶上、田彪的靴面上。
“咕噜——”
石勇的双眼一翻,视线在旋转中看着天上的夕阳,那轮圆日像一个烧红的铜盆,在天边慢慢地往下沉。
然后一切陷入黑暗。
众人熟练地避开喷涌的血液溅射范围,或是往后退了一步,或是侧身让开,没有一个人被血溅到。
场面安静得有些诡异,只有血喷在草地上的“嘶嘶”声,和偶尔一两声鸟鸣。
田彪和山士奇对视一眼。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,随即各自移开。
他们又齐齐看向李继业。
田彪收起刀,笑言道:“都说丧门神以杀人为乐,今日所见,这刀法,当真对得起这名号。”
山士奇也收敛了对李继业的轻视之心。他虽然脾气暴躁,但不是傻子。方才那刀若是冲着他来的,他未必能躲得过。
他攥着铁棍的手指微微松了一下,又攥紧了。
李继业拔戟走向林中。
赤炭火龙驹适时地从树后走了出来,鬃毛在夕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他翻身上马,单手持方天画戟,回马看向众人,目光从田彪脸上扫到山士奇脸上,从山士奇脸上扫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