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思瞬转,随即笑言道:“主人说的哪里话。您别看他们围住了我们,可人心却是不齐的。
后来的那个,和前面那些人可不是一伙的。真打起来,他们也怕。”
“哦?”卢俊义一愣,回忆方才的种种细节,重瞳猛地一凝,恍然道。
“是了。那拿戟的人走位,不仅是在防我,还是在防那些人。他站的那个位置,既能攻我,又能挡住那姓田的侧翼。
——他是在防着他们下黑手。此人心思缜密,加上用的是方天画戟,必然打法灵巧,武艺还要再上一筹才是。”
燕青九窍玲珑心,一见卢俊义神色,便察觉不对。他连忙道。
“主人何必操这个心思?我们和他们终究是两路人。只要去府衙推脱掉这差事,还管这闲事做甚?”
卢俊义闻言,疑惑地看向他,眉头微皱道:“我们前脚推脱,他们后脚就劫生辰纲。梁中书岂不是要怪罪我等?怎么也要提醒一下吧?”
燕青闻言立时急了,苦劝道:“主人,万万使不得!若泄露此事,怕是前脚告诉府衙,后脚我们就有性命之危。”
卢俊义呵斥道:“如何说得这话?区区匪寇,如何能与官府对抗?不过是占着一个暗字罢了。”
燕青见状,左右一看,官道上无人,他压低声音,缓缓道:“若是暗处的不止一个匪呢?”
卢俊义重瞳一凝,勒住缰绳,青骢马脚步放缓道:“小乙这是何意?”
燕青深吸一口气,声音压得更低道:“梁中书是亲自来我们宅院相邀,这押送的人手至今都还没定下,时辰连我们也还不知道。
可对方却能在此时,精准地前来堵我们,而且……嫌弃我们碍事,也不过是让我们知难而退,而不是杀人灭口。”
卢俊义闻言眼睛一闭,颇为后怕,缓缓睁开时,重瞳中已是一片凝重道。
“你是说……梁中书身边,有他们的人?”
燕青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官道,声音低得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道。
“不是亲信,便是军官。这哪里是匪劫财,分明是官斗官、白吃白。”
卢俊义缓缓点头,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道:“好一个白吃白。拿卢某夹在中间受苦受难!”
话语方落,他猛地一夹马腹,青骢马吃痛,长嘶一声,整个人便窜了出去。
猎叉插在鞍侧,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他头也不回,声音从前面飘来,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道。
“狗屁生辰纲,卢某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