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拇指一弹。
“咻——”
一颗小石子穿过雨幕,石子径直击在鲍旭前迈的左膝之上。
对于有着“分筋错骨”等词条效果的李继业,对关节有着常人都难以企及的了解。
“咔嚓——”
骨裂声闷在肉里,被雨声盖住了大半。但鲍旭听见了。他听见自己的膝盖骨裂开的声音。
他的面色一瞬间变得惨白,整个身子随着惯性往前扑去。
李继业手臂前伸,五指张开。凭借纯粹的指力,在鲍旭扑来的惯性中,将那柄阔剑钳在空中。
翻腕,一转。所及李继业脚步往前一迈,身子微侧。
整个阔剑剑刃被大力裹挟着往回挪移,借着鲍旭自己前扑的力量,把剑刃拉向他的脖颈。
鲍旭茫然地看着剑刃在眼前移动。喃喃道:“原来……”
“噗嗤——”
话语未落,惯性下,他的整个脖颈砸入宽背剑刃之上。
刃口切入皮肉,切开气管,切开颈动脉,从另一侧透出来。
“扑通——”
鲍旭的双膝砸在地上,砸进泥水里。雄壮的身躯屹立着,头颅却不在脖子上了。
他的头颅在空中旋转飞舞着,眼睛还睁着,嘴巴还在动,下意识地做着口型。
——‘还真他娘的有啊……’
“咚——”
头颅砸在泥地里,面朝上,口齿张开。
雨水不断地落入那张开的口中,灌进去,又从嘴角溢出来,顺着脸颊流进泥地。
双眼还睁着,瞳孔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,和那个站在雨中的人。
场面一片宁静。
雨水稀稀拉拉地落着。
李继业站在原地,虎目环顾。随即抬手一招,漠然道。
“杀光他们。”
话语落。身后一群狂热的骑卒,和更加狂热的官军!如狼似虎地冲向转变为羔羊的山匪!
刀锋落下,血光迸现!
有人砍,有人捅,山匪们四散奔逃,有的扔了兵器跪地求饶。
没有人停——官兵知道,奔袭一州,只为人命。要么是自己的,要么是山匪的。
刀光在雨幕中一闪一闪。惨叫声、求饶声、刀锋入肉声、尸体倒地声混成一片,与雨水一起灌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整个枯树山,于沸腾之中归于寂静,又于寂静之中沸腾。
雨水冲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