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来斤的尸块飞出去,砸翻了三四个骑兵,马匹受惊,嘶鸣着乱窜。
他虎喝一声,声震四野:“挡我者死!”话语方落,拍马擒戟,直冲而去。
立时,骑兵大愕。有人拨马往两边避让,有人勒缰不及被后面的骑卒撞翻。
亦有慢了一步的,头颅便留在月牙之上——戟刃划过,脖子断开,头颅飞起,腔子里的血喷出一人多高。
唬得路径之上的官军骑兵,嫌弃马匹避让不开,纷纷跳马活命。
有人跳得太急,落地时崴了脚,一瘸一拐地往路边爬;有人跳下来被后面的马踩了过去,惨叫一声便没了动静。
一时间,一道赤红火影穿透整个官军军阵,杀向张清!
路上飞奔的张清死命地催促胯下马匹使力,鞭子抽在马臀上,抽出一道道血痕。
——贼首虽然武艺骇人听闻,荡阵破甲犹如砍瓜切菜,但其手下虽然骁勇,却非个个都是如此人物。
他方才在阵中喝止溃兵时,脑子里转的是另一个念头——他是真想以官军阵列之严耗杀贼兵。
三百对一百,披甲对无甲,马鞍对光背,怎么算都不该输!
可惜,那贼首竟然不按常理出牌,不继续冲阵,反向他杀来。
如今军列之中,丁得孙和龚旺已死,若他再被牵制,当中便无力回天了。
更何况……张清心中一豫——他手中枪法比丁得孙也不过稍胜一筹,刚刚丁得孙奋死飞叉,却被一击断叉、破甲、分尸,那景象还在眼前。
若真与那贼子相斗,他怕是讨不得半点好处。
故而他目前唯一的破局之处,便是让这伙贼人坐实了真匪徒的身份!
——不是他张清无能,是贼势浩大,三百官兵亦不能敌!
如此一来,这场大败才不被追究;如此,丁得孙和龚旺才是“为国捐躯”而死;如此,他才能借朝廷之力,为这些死去的弟兄报仇!
张清心中热血沸腾,胯下马匹重新踏上官道。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了,花香又显,春风又明。
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,照在官道上,照在他的铁盔上,金光闪闪。
他深吸一口气,刚要在紧一紧缰绳,胯下的马却反而渐渐慢了下来。
先是碎步,然后慢走,最后竟然停住了。马匹打着响鼻,前蹄刨地,不再往前。
张清铁盔下的面色苍白一片。
官道之上,四十余人封锁了道路。左边为首的是持刀的四儿,刀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