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——李继业面色古怪地看着“没面目”的词条效果。
一个人没脸面到这种能生成词条的地步,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。
……
…
花开两朵。
府衙后宅。书房。
高廉站在书案前,手中握笔,笔走龙蛇。墨迹在宣纸上铺开,是一幅字,笔锋凌厉,却不是寻常的诗词歌赋,倒像是道家的符箓。
——字不像字,画不像画,勾连盘曲,如蛇如蚓。
窗外,一个人影慌慌张张地穿过宅院而来。脚步急促,踩得青石板咚咚作响,像是身后有鬼在追。
人影扑到书房门口,连滚带爬地进来,伏在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高廉头也不抬,笔锋不停,呵斥道:“你也是朝廷认命的直阁,这里又是府衙后宅,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?都是你姐姐惯出来的毛病。”
殷天赐擦了擦身上的汗,顾不得体统,抓起桌上的茶壶就灌了一口。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打湿了衣襟。
他也不擦,喘息道:“姐夫,那姓李的……那姓李的不是善茬!焦挺那个蠢货,让他去说和,他倒好,几句话就把窥探宅院的事漏了底。
那姓李的当场就翻了脸。焦挺还不知死活,要跟人家比武定输赢,强行结拜——结果……”
高廉嗤笑一声,笔下不停道:“这些市井之徒就是这样。给三分颜色就敢开染坊。如何,死了?”
殷天赐猛地点了点头,声音还在发抖道:“死了。一拳下去,人飞出去老远,脸都给打没了!”
高廉搁笔,满意地端详了一下纸上的字,嘴角微挑,点头道。
“杀得好啊。”
殷天赐一愣,迟疑道:“怎么好?他不是你找的说客吗?”
高廉把笔往笔架上一扔,嗤笑一声道:“说客?说个屁。老夫就是要他去死的!”
殷天赐瞪大了眼。
高廉净了净手,不紧不慢道:“给你的那份说辞,漏洞百出,就是要那姓李的发现。
若他没有发现,便漏了跟脚,其必然只是个诈本官的小角色,自然被本官捏死。”
他顿了顿,转身看向殷天赐,目光幽深如井道。
“可若是他发现了说辞不对,处理不当——杀也不是,不杀也不是,进退失据,那也自然有破绽处,引起我的怀疑。
而他竟然能直接杀人——”高廉嘴角的笑意更深道:“还真是嚣张跋扈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