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果然,江湖上多少英雄豪杰追求名利,即使散尽千金也在所不惜!
原来,上等人是这般滋味:一言出,众人伏耳聆听;一言落,众人纷纷附和。这种被尊重的感觉,他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尝到!
…
再饮一杯酒,焦挺长叹一声,放下酒杯,双手抱拳,向李继业和殷天赐各拱了拱,神色诚恳道。
“若不是昨夜李爷您与殷直阁在酒楼起了冲突,小的也做不得这和事佬。
这一杯,小的敬二位。还请李爷和殷直阁赏脸,明日小的高升酒楼做东,再宴请二位,以和为贵。”
此言一出,场面立时一静。
李继业刀眉一挑,虎目从酒杯上缓缓挪开,看向殷天赐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问道。
“酒楼?昨夜?冲突?”
殷天赐面色一僵。他的脸本来就青一块紫一块,此刻更是白得像纸。嘴巴张了张,没发出声音。
焦挺见状,心头咯噔一下,顿感不妙。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,但那股寒意已经从脚底板窜了上来。
李继业偏头看向柴皇城,笑言道:“我昨夜一直与柴老在这戏楼当中,坐卧听曲,半步未离。柴老,您说是不是?”
柴皇城抚须点头,慢悠悠道:“李公子昨夜与老夫品茶论道,直至三更。这戏楼上的一仆一婢都可以作证。”
焦挺猛然转头看向殷天赐。
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却见殷天赐避开了他的目光,低下头去,两只手绞在一起。
焦挺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,强笑道:“府尊告诉小的……说殷直阁窥探的是柴家宅院,故而起了冲突……”
李继业抬手一拦,没有看他,直接点了点殷天赐,淡淡道。
“你来说。”
殷天赐咽了口唾沫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,声音发虚道。
“这……我家姐夫与李兄所言,毕竟牵扯些机密,不好让外人知晓。故而用这个做下遮眼法,以此掩人耳目……”
李继业再次抬手打断他,根本不给他编下去的机会道。
“李某问的是——殷直阁竟然还窥探柴家宅院?”
殷天赐一愣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嘴角抽搐了两下,强笑道。
“这……这不是托词吗?主要是姐夫他怕外人泄露你我关系……”
李继业再次抬手打断。这是第三次了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,虎目直视殷天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