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,就是!”其余几个人纷纷起哄道。
“那柴皇城算什么东西?大官人发句话,我们兄弟几个今晚就去把他那宅子占了,看他敢放一个屁!”
殷天赐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。他攥着酒杯,强笑道。
“诸位兄弟好意,我心领了。只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……从长计议……”
……
殷天赐话语之时。
院墙外,夜色中。一群人已经无声地围了上来。
人不多,只有三十个。个个穿着深色短褐,腰间系着麻绳,脸上蒙着青布面巾,刀在鞘中,用布条缠了,不反光。
毕竟与阳谷县不同——高唐州是一州府治,城高池深,驻军上千,人多眼杂。
三十人已经是极限,再多,便藏不住了。
但来的都是好手:四儿、承业、卞祥、食安、陈雄,还有从骑卒中挑选的精锐。
一个个都跟着李继业从凌州杀到曾头市、从曾头市杀到阳谷县,刀上沾过血的人。
时迁跟在队伍后面,心跳得比谁都快。他入伙才两天,便被拉来干这等大事——围杀知府妻弟。
他咽了口唾沫,摸了摸腰间的短刀,又摸了摸怀里的开锁钢钩,心里既慌又热。
慌的是怕自己手生坏了事,热的是——他这辈子,头一回被人当成“自己人”。
他抬头,看着门前的两个石狮子,忽然笑了,低声讽刺道。
“一个小小的直阁,连官阶都没有,竟敢放七品官才能放的石狮子。当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李继业不语,虎目扫过那宅院的围墙,下颚一点。
时迁立时迈步走向门墙,伸手搭住墙头,身法轻灵如猫,正要翻身跃入——
门前的石狮子忽然动了。
非是石狮子本身在动,而是石狮子的表面,一层淡淡的光影透了出来。
那光影先是朦胧如雾,随即越来越浓,越来越亮,在月光下幻化成一头张牙舞爪的幻狮!
它张口扑向时迁,无声,却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。
时迁大骇,翻身要便躲。
李继业虎目立时一晃。
——“凶相”!“积尸凶威”!“丧门镇煞”!“凶彪煞相”!“彪威”!
一层层威势从他身上炸开,如潮水般向前涌去。那幻兽似乎感到了什么,扑击的势头一滞,身形在空中凝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——李继业眼中精光暴射,“破妄”!直视本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