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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唐州内,两股暗流同时涌动。
一波骑卒游走于粮仓、炭房、马行、铁铺、粪场之间,穿梭于酒楼、青楼、赌坊门前。
各个气势雄浑,刀在鞘中,弓在鞍上,像一张被拉开的网,不知不觉间已经罩住了半座城。
一波飞天神兵在市井中搜寻,三三两两,散而不乱。
茶摊、巷口、墙根下。
他们精悍、警惕、不动声色,像一群在草丛中潜行的蛇。
前后两波硬茬子生人同时出现在高唐州的街巷间,市井九流立刻就嗅到了不对。
赌坊的看场子多派了两倍的人手,连街边乞讨的乞丐都换了几个向阳的墙角——不是晒太阳,是看热闹。
市井九流之间,也被带动起来,互相打探,互相试探,互相躲闪。
整个高唐州的地下,表面平静,底下已经翻涌不息。
……
这一切,都落在了望月楼高层雅间的一双虎目之中。
望月楼,高唐州最高的酒楼,三层飞檐,正对府衙,斜对集市。
三楼雅间,四面开窗,凭栏远眺,半个高唐州尽收眼底。
李继业从午后便坐在这里,一壶茶,一碟点心,轻饮闲茶,慢煮时光。
四儿站在他身后,压低声音道:“根据收集来的信息,这高廉上任高唐州时,出入便有拂尘在身。
平日里谈玄论道,结交方士。若只是好谈玄论道之辈还好,就怕是个如乔道清一样的真家伙。”
李继业头也不回,虎目仍望着窗外,淡淡道。
“这高廉有些机警,现在似乎发现了什么。许是高俅针对慕容贵妃,他二人书信来往,高俅那边必定提醒过他。
我又人马甚众,报的是慕容彦达的名号——顺着我来时的城池一摸,凌州、曾头市、阳谷县,便能清楚我的轨迹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在栏杆上轻轻叩了一下道。
“今夜就下手。搞定,明天就走。
再晚,便麻烦了。”
四儿点了点头,转身去安排。
李继业一坐便是一日。从日头当空,到日头西斜,到暮色四合,到华灯初上。
他坐在那里,茶凉了续,续了凉,始终没有离开过窗口。
……
日近斜阳。
府衙后堂,高廉盘膝坐在蒲团上,闭目养神。
一个飞天神兵从外面进来,候在阶下,低声道:“大人,城中查过了,没有找到那伙人的踪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