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到圈边,脚后跟抵住了场边的石条。
退无可退。
“呔——!”
卞祥一声爆喝,声震四野。他不再防守,把全身的力量都压进了这一拳里。
从腰间拧转着冲出,带着一股摧山裂石的气势,直直砸向李继业的胸口。
然而李继业刚猛到极致的气势忽然一收。
像是奔腾的江水忽然遇到了闸门。他微微侧身——让这摧山裂石的一拳擦着他的胸口过去,拳风撕裂了衣襟。
同一瞬间,他的双手如蟒蛇般探出,十指扣住卞祥砸过来的那条手臂。
一翻,一拧。
步走龙蛇,他整个人顺着卞祥前冲的力量旋转了一圈。
然后他双臂一送,将卞祥整个人连带着他自己的力道,一道甩了出去。
卞祥从场中央飞出去,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像一座被抛出去的山。
承业刚刚奋力蹬开压在身上的食安,堪堪起身,手撑着地,头还没抬起来,便看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朝他飞过来。
他来不及躲,甚至来不及骂,就被卞祥那九尺身躯结结实实地砸在了下面。
“唔——”
一声闷哼,彻底淹没在人肉场中。
食安、承业、卞祥三个人滚在一起,像三座倒塌的山,撞翻了场边最后一张完好的兵器架。
尘土飞扬。
春风从湖面上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尘土和落叶,形成一个隐约的气旋。
气旋在演武场中央裹挟着碎石、断发、汗水蒸发后的雾气。
混杂着李继业周身奔腾如龙的气血,在阳光下蒸腾、翻滚、盘旋。
李继业站在场中央,赤着双臂,周身热气蒸腾,虎目微垂,胸膛起伏,却听不见喘息。
场边,上百双眼睛看着他。
没有人说话。
演武场彻底安静了。
李继业站在场中央,虎目一晃,猛地转头——锐利如鹰隼的目光,直直朝着演武场外墙看去。
墙头上,时迁正趴在那里,两只绿豆眼瞪得溜圆,正好撞上那双看过来的虎目。
一股凉意从脊背直窜头顶。
下一刻,场边却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喝彩声。这是他们这辈子见过的最痛快的一场架。
——自古以来,武力是最简单直接的、聚拢军中人心的方式!
这六个人,已经是上百骑卒中公认的好手。卞祥不用说了,九尺巨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