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让你逞威的地方有很多。你若是心中委屈,我自有其他手段,大可不必作践自己。”
时迁一愣,颇有些无所适从地搓了搓手。
良久,他鼠须抖了抖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露出一张认真的、甚至有些漠然的脸道。
“李爷,飞贼的规矩,小的还守着它干什么?难道是为了在李爷手下干不下去,再回去做贼?
那自然不行的。这条路,小的要自己断了它。”
李继业闻言,点了点头,转身对四儿吩咐道:“郓哥儿有些机灵,但无甚手段。让他以后跟着时迁,做个下手。”
又对陈雄道:“你再在‘效节都’骑卒之中,调‘剥皮猴’邹平、‘刮骨刀’许襄,带上十个人,去做个帮手。”
时迁呼吸一促,连忙摆手道:“李爷,小的不过刚刚入伙,用不着这般多弟兄帮手。
李爷放心,时迁便是一人,也定能把那背后的人给您找出来!”
李继业一笑,挥手道:“他们一是给你打个下手,二是万一事有所变——就你那身手,我看了,也应付不了几个人。
他们几个虽然跟我不久,以前却也是在江湖上叫得出名头的。护你杀出来,想来不难。”
时迁的嘴唇微微发抖。
他忽然后退一步,整了整衣冠——他这辈子第一次整衣冠,不是在上房揭瓦之前,不是在见什么大人物之前,而是在一个愿意收留他的人面前。
他抱拳,单膝跪地,郑重道:“李爷放心,时迁定不辱使命。
若不能挖出幕后之人,李爷便挖我心肝、刮我肠肺,小的也绝无二话!”
李继业闻言,脸色一沉,劈手打断道:“休要胡说!兵者,诡道也,庙算在先,胜负在天。
我既用你,便是信你;我既信你,便是赌你!
既然是赌,便有输赢。赢了是你的功,输了是我的错。哪有叫你拿心肝肠肺来赌的道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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