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回目光,轻声道:“此人说他诨号‘没面目’,是因为四处投奔无人收,没人给他脸面。
他练了一身武艺,却到处碰壁,一直想寻个门路出人头地。倒是很像一个人。”
承业问道:“谁?”
李继业答道:“沧州遇见的武松。”
众人若有所思。疤脸儿更是道:“那武松渴望义气,甘愿为之而死。
这人顶着个‘没面目’的诨号,也想在江湖上找到自己的地位。一个求‘义’,一个求‘脸’。骨子里,到有些相似的。”
承业又问道:“既然如此像武松,为什么不招揽他呢?”
李继业驱马向前,头也没回道:“因为他没有武松的一身武艺。”
马蹄声起,队伍缓缓向城中行去。
李继业唤了一声道:“陈雄,头前带路。”
陈雄应声而出,驱马到队伍最前面。他早年间在高唐州做过事情,对城中道路还算熟悉。
他左右张望了一下,辨明了方向,带着队伍往城东柴皇城的宅院而去。
队伍穿过主街,拐入一条僻静的巷子,两侧是高墙深院,墙头探出几枝绿藤,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……
高唐州府衙,后堂。
一扇厚重的木门被无声推开。一个穿暗红短褐的汉子走了进来,脚步极轻,落地无声。
后堂深处,一个人背对着门,坐在一张太师椅上。
那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道袍,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,露出后颈。从背影看,身形清瘦,肩膀却不窄,脊背挺得笔直。
他面前的案上摆着一卷书,右手边放着一柄拂尘,拂尘的柄是白玉雕的,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这飞天神兵在那人身后三步处站定,垂首,恭敬地耳语了几句。
那人听完,没有回头,只是握着拂尘的手微微一顿,指尖在白玉柄上轻轻叩了两下。
“嗒,嗒。”
两声,不急不慢。
飞天神兵垂首,退后两步,转身离去,无声地掩上了门。
后堂重归寂静。烛火跳了一下,在那人侧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。
——颧骨高耸,鼻梁如刀,嘴角微微下撇,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冷意。
高廉。
他依旧没有回头,只是拿起案上的书,继续看下去。翻过一页,又翻过一页。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。
……
巷子深处,一道黑影贴着墙根快速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