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诨号,是你自己起的,还是别人叫的?”
焦挺一愣,挠了挠头,憨声道:“是……是江湖上人叫的。小的四处投奔,到处碰壁,没人给脸,所以叫‘没面目’。
正好闻得“殷直阁”手下无人可用。故而特来投奔。
殷天赐闻言脸色立时一僵——无人……可用?
他脸色立时一变,戾声道:“无人可用?你当本公子是何人?
高唐州知府高廉,那是本公子的姐夫。东京殿帅府太尉高俅,那是本公子的亲戚。
你要投我,投的是我的身份!”
他顿了顿,往前踱了一步,凑近焦挺,压低声音,语气却更刻薄道。
“像你这般——一无人脉,二不懂为人处世,三莽撞冲动,四不读书不识字!
还投奔于我?呸!就你想在江湖上出头,怕是黄河水清、铁树开花、日出西山、狗长了角,才能轮到你!”
焦挺的脸涨得通红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咬紧牙关,额头上的青筋暴起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因为他知道,殷天赐说的是事实。他确实没有关系,不会来事,读书识字更是一窍不通。
他只有一身力气,和一颗想出头的心——可这颗心,在这个世道里,不值钱!
……
“黄河尚有澄清日,岂可人无得运时。”
一道声音从人群外传来,入了在场每个人耳中。
众人循声望去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。
一匹青棕马缓缓走入,马上之人身量颀长,肩宽腰窄,虎目低垂,面沉如水。
穿着一件玄色的骑装,没有多余的装饰,整个人像一柄没出鞘的刀,沉稳、冷峻,带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势。
身后数十骑卒鱼贯而入,马是好马,人是壮人,刀枪锃亮,弓弩在鞍,整整齐齐地列在他身后,像一堵移动的墙。
……
殷天赐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看了看李继业,又看了看那些骑卒,再看了看那些车马——上百骑卒,数百匹马,数十辆车。
这阵仗。他心里顿时不是滋味——他殷天赐在高唐州横行这么多年,也没有这般排场。这人是谁?凭什么?
殷天赐眼珠一转,上前一步,抬手指着李继业,质问道。
“你是何人?按大宋律令,民间不得私蓄兵马,你这许多人马,是做什么的?可有文书?可有路引?”
李继业虎目一瞌,居高临下地看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