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继业左右环顾,随即分配任务。
“四儿。”他唤道。
四儿从窗台上跳下来,刀已擦净,插回腰间,走到李继业面前。
“你带人去清点财务。银库、账房、库房,一样一样点清楚,造个册子。金银铜钱、绸缎布匹、瓷器字画,分门别类,不要乱。”
四儿点了点头,转身点了五个人,往后院走去。他最是心细,又最得李继业信任,这种事交给他,李继业放心。
“宋押官。”
宋押官从柱子后面走出来,身上的公服沾了血,他却浑不在意,连忙拱了拱手。
“你带人去收集器械。刀枪弓弩,但凡能用的,一件不落,全部收拢。你原是官身,懂这些,别把好东西当破烂扔了。”
宋押官应了一声,带着几个人往门房方向去了。那里堆着护院们留下的刀枪棍棒,还有几把弩,都是好东西。
“陈雄。”
陈雄从厅中央转过身来,双手还抱在胸前。
“你带人去搜各处厢房。护院的、小厮的、杂役的,但凡值钱的东西,一件不留。
尤其留意有没有暗格夹层,这些人常在主子身边,多少藏了些私货。”
陈雄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白牙,大手一挥,带人去了。
“食安。”
食安从柱子边站起来,胖大的身躯舒展了一下,骨头咔咔作响。
“你去厨房看看。好酒好肉都搬出来,今晚大伙儿要吃饱。灶上还在烧的东西,别让它糊了。”
食安眼睛一亮,搓了搓手,大步往后厨走去,开心道。
“李爷您放心,我刚刚就先杀的厨子,就是怕误了大伙的吃食!”
“谢钟杨、刘不为,你二人带人去搜各处库房。粮食、马料、杂物,清点造册。”
“王癞子,你带人守住前前门,若有官府动静,是敷衍,还是要拉入伙,亦或者要杀。你们自行解决。”
“其余人,两人一组,逐房逐屋搜索。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,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。——但丫鬟舞女不动,留着有用。”
一声令下,众人各司其职,散入府邸各处——整个西门府邸,又有了声音,又活了过来。
……
李继业漫步到舞台前,转身坐在地毯上,一条腿曲着,一条腿伸直,背靠着一架屏风,虎目微垂,目光从面前几个人身上缓缓扫过。
郓哥儿站在不远处,手里还攥着那把刀,脸色发白,眼神失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