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!今日唱功了得,都有赏!!”
西门庆抚掌大笑,满饮一杯,抬手抛出一锭白花花的银子。
银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落在歌女们的脚边,叮当作响。
不知怎得,今日这些舞女唱得格外的好!那嗓音,那身段,那眼神,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!
其余人也纷纷应和,叫好声此起彼伏。
唯有十兄弟中的几人,反应不太一样。
花子虚缩在椅子上,脸色发白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。
他这人胆子小,听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词儿,每次听到“刀剑日月光”就心里发毛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四周,总觉得今晚的灯火不够亮,阴影太多。
应伯爵端着酒杯,却没有喝。
他眉头微皱,目光在厅中扫来扫去,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
那几句“扑拉拉战马驰骤忙”、“闪律律刀剑日月光”太过不吉利。
他隐约觉得今夜府中有些不对,却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那种感觉,像一根刺扎在喉咙里,吞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其余几个兄弟搂着妓女,有的在猜拳,有的在灌酒,有的已经把脸埋进了女人的胸脯里,根本顾不上听曲。
应伯爵犹豫了一下,强笑道:“还是换一首曲子吧。
我们明日杀那贼人与狮子楼,我们才是请客的一方,今日唱这曲儿,兆头有些不好。”
众人闻言,笑容一僵。
西门庆想了想,目光扫过花子虚——那厮正缩在椅子上,像一只被吓破胆的鹌鹑。
他又用余光瞥向暗阁处,李瓶儿正坐在那里,手托着腮,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他看,嘴唇微启,像是在等他过去。
雄性本能反应。
西门庆下颚一抬,嚣张笑道:“我尚且不敢自比项羽,那区区泼才,如何能比刘邦?
应哥哥,你呀,今日醉了!哈哈哈。”
其余人纷纷打趣道:“应哥哥醉了!醉了!”
应伯爵尴尬道:“主要是我今日见那人,气度不凡,恐怕有些手段。
再说我们明日宴请,今日喝得酩酊大醉,怕是还要防一下万一。”
西门庆闻言面色更是自得。他抬手一指四方,大笑道。
“应哥哥,你说的是那贼子今夜袭我西门府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