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见状,立时收敛了笑声,齐刷刷地看过去。
西门庆不看其他人,闭着眼,像是在想什么。半晌,他睁开眼,缓缓道。
“众兄弟觉得,该怎么办?”
花子虚环顾一圈,迟疑道:“以往对付来往强人,都是请客、斩首、手下当狗。
可我等于他已经水火不容,若不是伤员众多,不见得逊色我等。当狗恐怕……成狼啊。”
应伯爵闻言立时摇头道:“若能夺了他的马和武器,他便是无牙之犬,成狗何用?只能杀了。”
西门庆看向赵启,笑问道:“赵英雄,您说,今夜我等要是去夜袭他们,有几成把握?”
赵启心思瞬转。
我探查到敌情——夜袭——便是我要带头,去和那帮杀才搏命。
想到此处,胸前的红斑靛青龙头又疼了起来,像有人拿针在扎。
他脊背一凉,不动声色地放下酒杯,沉声“思索”道:“他们到底有四十余人,尽管大多受伤。
可若是夜袭,咱们恐怕还是有兄弟会被不小心伤到啊。
不过若是大官人下定决心,便给赵某人手,我自当先。只是赵启势单力薄,不知有哪位哥哥,能随我同去,帮一帮我?”
此言一出,刚刚还火热朝天的众人立时偃旗息鼓。
应伯爵左右看了看,沉思道:“我等凑一凑,还能召集百来人。咬咬牙,能勉强凑个两百人。
但一来声势浩大,怕是惊动县内县尊,引来官兵。二来,大多人还有雀蒙眼,夜里看不清。
我等又不是军中之人,如此多的人要在夜色下行事,怕是误伤更多。”
众人闻言立时纷纷附和——不值当,不值当。
西门庆眼皮一瞌,再睁开时,桃花眼里没了笑意,只剩一股狠辣。
“那就明日午时,会他于狮子楼上。埋伏刀斧手,饮酒三巡,摔杯为号!”
“啪——”
西门庆甩下酒杯,碎瓷片溅了一地白光。他抬目看向众人,咧嘴露牙,笑容里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意道。
“让那泼才,血溅狮子楼!”
“好!”
众人齐齐起身,酒杯高举,撞在一起,酒液四溅。
立时间,莺歌燕舞,觥筹交错,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。
…
黄昏渐尽。
西门庆亲自绕桌来到赵启面前,笑言道。
“赵家哥哥,明日邀约之事,还得有人去通报。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