躲在柜台后面的傅铭,药铺的主管。他缩着脖子应了一声,却不敢动。
疤脸儿闻言立时喝骂道:“呸!百两银子就想了结?我刚刚在这店里买的伤药等药材,林林总总加起来,就已经有上百两了。
你这一进一出,合着咱是来你这进假药来的?”
应伯爵脸色立时难看起来,强忍着道:“不知阁下何人?这铺子是西门大官人祖传老店,靠的就是个名声。
你这仆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污蔑,可是断西门大官人的财路。
闹到最后,万一上面都是‘熟人’,那大家面上可都不好看。”
李继业闻言一笑,摇头道:“李某地界上为商,走南闯北混口饭吃而已。想必不会有熟人难堪的。”
应伯爵闻言,心下一定——搞了半天,原来是个跑江湖的行商,纸老虎!
他立时抬头挺胸,气质一变,傲然道:“原来是做买卖的。如今西门大官人已经被朝廷任命为承信郎!
从九品,见官不拜!
你这等商贾,若再给官人身上泼脏水,西门大官人忍让,朝廷可都不会忍让!
到时候若西门大官人一纸诉状,告你诋毁其名誉,让你去官府受一受杖刑,治你个诽谤官员之罪!”
此言一出,周边围观的百姓纷纷窃窃私语。
“承信郎?那是几品来着?”
“从九品呢!虽是最末等的,可那也是官啊!见了县太爷都不用跪的!”
“西门庆那厮……哦不,西门大官人,当真发达了!”
“可不是嘛,听说花了五千贯捐的,钱粮都送到边郡去了。”
“五千贯!我的天爷,够我一辈子吃穿了……”
“不过我听二舅的朋友的表兄说,那西门庆没给咱阳谷县的老爷们使银子。老爷正生气呢……”
“那估计是巴结上了更上面的人了,否者他西门庆何敢得罪县老爷。这西门大官人,怕是快不得了……”
应伯爵听着这些议论,腰杆挺得更直了,嘴角的鼠须都快翘到天上去。
李继业虎目低垂,笑言反问道:“真的吗?我不信。
你让他亲自来,我倒要看看,他是何官身。”
应伯爵闻得他质疑官身,立时改口道:“自然是真,诰命在来的路上了,不日就到。”
李继业摇头笑道:“那看来我是见不到了。”
应伯爵见没有唬住,眼珠子一转,一脚踢在一个壮汉身上,低语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