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兵心里有了数。
“站住。”
那人一僵,站住了。
老兵走过去,上下打量了一圈,慢悠悠道:“进城做什么?”
“做……做买卖。”
“做什么买卖?”
“卖……卖布的。”
老兵哼了一声,伸手在他腰间摸了摸,摸出十几文钱来。那人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着,却不敢吭声。
老兵把钱掂了掂,塞进自己袖子里,一挥手道。
“走吧。”
那人如蒙大赦,低头快步走了。
旁边一个新兵看得眼睛发亮,凑过来小声道。
“癞子哥,您怎么知道他能“给”钱啊?”
王癞子——老兵的外号,头上几块秃斑,据说是小时候生癞子落下的。
他闻言得意地一扬下巴道:“你没看他那眼神?跟耗子似的,东张西望,不敢正眼看人。
再看那双鞋,大了半号,怕不是他的。那穷酸货,大概是偷了人的东西,把鞋套在了自己脚下。”
新兵回头张望了一下那人的背影,啧了一声道:“那怎么不多敲他些银子?白让他占咱们便宜。”
王癞子一愣,上下打量了新兵一眼,笑骂道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,心够黑的。行,是个干城门的料子。今日你王哥就教一教你守城的门道。”
他搂着新兵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:“越是看起来如他那般、一看便是刚刚为非作歹过的,往往能敲出些银子来。
但那人一眼穷酸模样,你逼急了他,他也跟你闹。
到时候在城门口吵起来,引来了队正,你我一文钱也落不着,还得挨顿骂。”
新兵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目光往人群里扫了一圈,忽然抬手指了指前面,迟疑道。
“那个人,是不是就挺能榨出钱的?”
王癞子漫不经心地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对上一双虎目。
那目光不凶不戾,却像两把刀子,直直地扎过来。
王癞子背后一凉,冷汗刷地就下来了——直娘贼!你个狗日的,真他娘的会指!!
他猛地咳嗽一声,提醒四周。随后一把推开新兵,转过身去,枪杆往地上一杵,腰背挺得笔直。
目不斜视地盯着城门口进出的百姓,像一尊忽然活过来的泥塑。
新兵刚要说话,后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