疤脸儿来者不拒,一一倒过去,一边倒一边喊道。
“慢些慢些,这酒后劲大,喝倒了可没人抬你们赶路!”
众人围着刚刚斗过虎的几人,七嘴八舌地吹捧着。
谢钟杨盘腿坐在一块青石上,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,被几个老汉围着敬酒。
谢钟杨咧嘴一笑,露出豁口的牙,摆手道:“要不是咱前几日厮杀拼的力竭,今日那一斧头下去,这大虫至少断三根肋骨!”
黄雄靠在车辕上,被几个年轻人围着问长问短。他端着酒碗,添油加醋地讲自己那一枪道。
“那大虫扑来,我一个滑步,枪出如龙,正中肋下!
可惜那枪杆不争气,不然今日就没李爷什么事了!”
旁边一个少年听得两眼放光,连连夸耀道:“好汉真勇猛!”
却被旁边的骑卒起哄戳穿了,恼羞成怒的黄雄立时追打上去。
一时间,欢声笑语不断。
严显力最惨,被一群妇人围着,七嘴八舌地关心他的伤。
一个胖大嫂拉着他的胳膊翻来覆去地看,嘴里啧啧有声道:“这么壮的汉子,那大虫一口就甩飞了?哎哟喂,这胳膊上还有牙印呢!”
严显力脸涨得通红,几次想抽手都抽不回来,最后只好闷头喝酒,假装没听见。
陈雄最是风光。
他裸着上身,身上的肌肉在阳光下泛着油光,被一群年轻后生簇拥着,活像众星捧月。
一个绸衫年轻人挤到跟前,双手举着酒碗,恭恭敬敬道。
“陈壮士!您那持盾硬扛虎爪的胆魄,当真是……当真是……”
他“当真是”了半天也没想出词来,最后憋出一句道。
“当真是吓死我了!”
众人哄笑。
陈雄接过酒碗,一饮而尽,抹了把嘴,以往人只恐他恶,从未享受过这般待遇。故而少言少语,今日算彻底开了闸口。
他立时豪气道:“那算什么!要不是李爷上前,那大虫早死在我盾下了!”
“就是就是!”一个矮胖商人附和道:“陈壮士那几下,看得我腿都软了!那虎爪拍在盾上,跟打雷似的!”
“何止打雷!”另一个瘦高个接话道:“我离着几十步远,都觉得地面在震!”
陈雄被夸得浑身舒坦,把盾牌往地上一杵,大声道:“来来来,谁想学?我教你们几手防身的本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