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富饶,土地肥沃,一年两熟,从不为粮食发愁。这里有丝绸,柔软光滑,穿在身上比皮毛暖和百倍。
这里有瓷器,精美绝伦,喝水吃饭都是一种享受;这里有铁器,锋利耐用,每一把刀都比女真人自己打的好十倍!
这里有书籍,有医药,有礼仪,有法度,有他们在长白山上想都不敢想的一切。
然而这里的国家却腐朽不堪。皇帝昏庸,官员贪腐,军队羸弱,百姓困苦!
朝堂上党争不断,地方上豪强横行,边境上烽火连年。这个看似庞大的帝国,内里早已被虫蛀空,只需轻轻一推,便会轰然倒塌。
杀吧。杀吧。一路杀到这里,拥有我们的国度。
从此以后,我们的子孙也能躺在金山银海之上,再也不用受寒风饥饿之苦。
他似乎觉得那喊杀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真实——真实到,一丝血腥味传入鼻中。
“二公子。”
一个中年男人来到曾密身边,四十来岁,面容方正,颧骨高耸,留着三绺长须,穿一身青色战袍,外罩皮甲,腰间挂着一柄厚背大刀。
他目光锐利,看向远方,眉头紧锁。
——苏定。曾头市副教头,史文恭的副手,武艺虽不及史文恭,却也是江湖上有名号的人物。
“有人在火并。”苏定沉声道,目光望着南边的方向,耳朵微微抖动,捕捉着风中传来的细微声响。
神游的曾密三角眼立时一眯——原来,不是幻觉。
他看向远方,眉头一皱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:“哪来的生人愣头青,敢在曾头市火并?找死!”
苏定遥望过去,侧耳倾听片刻,分辨着风中传来的声音——马蹄声、喊杀声、惨叫声,混杂在一起,被晨风裹着送过来。
他侧首道:“听方向,应该是那郁保四的人马。”
曾密闻言,眼角一勾,嗤笑道:“就是那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?”
他想起那日初见郁保四的情景——一丈高的身材,虎背熊腰,声如洪钟,看着威风凛凛。
他当时还以为捡到了宝,差点就要聘为寨中上将!
“亏我当时见他如此雄壮,还以为能为我曾头市聘得一员上将!”曾密摇头骂道。
“要不是史文恭总教头刚好巡视到此地,一眼看出其武功平平、脚步虚浮。
——他就把我寨中的牛都吃光了!那夯货一顿能吃两只羊,三天吃了我五头牛!”
苏定恍若未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