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箭扎在他的左臂上,箭头穿透肌肉,钉在骨头上,疼得他浑身一颤。
又一箭钉在他的胸膛上,入肉寸余,箭头卡在肋骨之间。再一箭射在大腿上,箭簇穿透裤腿,带出一片血肉。
一箭,一箭,又一箭——全身上下不下七八箭,手臂、胸膛、大腿、肩膀,到处都是箭杆在晃,像是凭空长出了几根白色的树枝。
一时间,疼得郁保四捂眼睛也不对,捂胸膛也不行,捂大腿更顾不过来。
他手忙脚乱,左支右绌,像个被蜂群围攻的熊瞎子,浑身是刺,却不知道该先拔哪一根。
“咻——!”
又是一箭横空,钉在了郁保四持旗杆的手背上。箭簇穿透手掌,将他的手钉在了旗杆上,白骨露出,鲜血四溅。
“扑通——”
大旗立时倾倒在地上,旗杆砸在尘土中,扬起一片烟尘。
众人看着被射成刺猬的郁保四,又看了看地上倾倒的旗杆,一时都愣住了。
一个山匪惊叫道:“败了败了!!”
这声音像是打开了闸门,那些本就惊惶失措的山匪立时如倒灌的河水,顺着官道四溢而开!
承业等人的目光看向眼前的“熊妖”——那巨人浑身是箭,摇摇欲坠,像一棵被虫蛀空的老树,随时都会倒下。
郁保四身体晃了晃,还犹自挣扎道:“我是……曾头市的人……不要……伤我性命……”
李继业闻言虎目一晃——你就是天潢贵胄,今日想活也难!
“咻——”
最后一箭。
箭簇从郁保四左眼眶贯入,穿颅而出,带出一蓬血雾和白色的脑浆。
那巨大的身躯僵了一瞬,然后如伐木山倒,“扑咚”一声闷响砸在地上,溅起烟尘四起,连地面都震了一震。
李继业慢悠悠地放下弓来,弓弦还在微微震颤,余音袅袅。
他虎目瞥向承业,目光里带着几分揶揄。
承业立时只觉得脸上似火烧——什么熊妖成精,什么古之巨无霸,不过是个金玉其外、败絮其中的夯货!
他瞪了陈泽一眼,那眼神分明在说:让你多嘴!
随即,他提枪爆喝:“杀!”
快马冲了上去,长枪平举,枪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。身后三十本部“背嵬”骑卒齐声呐喊,纵马跟上,马蹄如雷,尘土如龙。
李继业虎目看着远方,下颚一点。
陈雄会意,手中刀一挥,带着四十余“效节都”呼啸着冲了上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