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定国立时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老实道:“家里最近纳了一房小妾,还等着用钱呢。如何不要。”
单廷圭厌恶地淬了一口,嫌弃道:“每次看你这副面厚心黑的模样,我就……”
魏定国嘿嘿一笑,打断道:“单兄消消气。大不了我那新纳的小妾,借你几天。”
单廷圭立时气消,懒得再搭理他,策马回转而去。
魏定国回头看了看远去的车队,摇了摇头——暗道可惜。那伙人马若是能搜上一搜,不知能刮出多少油水来。
随即也策马而去,马蹄声在雾气中渐渐消散。
…
远处,唯有渐行渐远的车队,和山坡上三五骑卒的剪影。
四儿勒马立在最高的那处山坡上,居高临下,看着那两匹马消失在南边的雾中。
他轻声问道:“大哥,我看他们不怀好意,是要……”
李继业看着远去的两人,低头思索了片刻,摇了摇头道:“一千多兵马,此处离凌州又太近。吃了,不好收尾。赶路吧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随即拨马而回。
四儿与那三两骑卒立时跟着,追向马队。马蹄声碎,踏破雾气,转眼便消失在南边的官道上。
……
凌州西南,一处险要的山坡上。
晨雾在此处稀薄了许多,阳光从云层的缝隙中漏下来,在山坡上投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。
郁保四躺在山坡的草地上,双手枕在脑后,翘着二郎腿,嘴里叼着一根草茎,百无聊赖地看着天上缓缓流动的雾气。
他生得极为高大,身高怕不有一丈,膀大腰圆,虎背熊腰,躺在地上像是一头卧着的棕熊。
一张国字脸晒得黝黑,浓眉大眼,鼻梁高挺,下巴上蓄着一把短须,看着凶悍而粗犷。
拉出去,当真能给棕熊配种!
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褐色短袍,敞着怀,露出一片黑黝黝的胸毛,腰间系着一条宽牛皮腰带,挂着一柄厚背大砍刀,刀鞘上的铜饰被磨得锃亮。
周围三三两两坐着、躺着百十来个山匪,有的在磨刀,有的在赌钱,有的在打盹,还有两个在摔跤,旁边围了一圈人起哄。
“直娘贼的凌州,竟然设卡!断咱家的财路!”郁保四恶骂道,嘴里的草枝叶被他咬断了半截,吐在地上道。
“那些狗官,就知道卡咱们的脖子!”
旁边一个匪汉瘦小干柴,生得尖嘴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