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弟此去汴京,必然路过曾头市。那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地方。”
疤脸儿脸上的笑意收了收,认真听着。
“曾头市主曾弄,是个北地来人。听说有些背景。”宋押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几乎是耳语道。
“他建了五寨,相互勾连,兵有五千,马有两千。甚为凶恶!
兄弟若走北寨,如今是那次子曾密把守——那人生得白白净净,看着像个读书人,实则阴险毒辣,吃人不吐骨头。
你等马太壮、财太多,且要当心。”
疤脸儿面色不变,点了点头。笑道:“哥哥在多提点小弟几句。”
宋押官闻言也是一笑,思索道:“若是担心,可绕路走东门。那而是他长子曾涂把守。为人稳重些,不至于干莽撞的事儿。”
疤脸儿笑呵呵地听完,抱拳道:“多谢兄长提醒。我等定当小心。”
他双手礼数周全,随即翻身上马,在马背上再次拱手一礼,方才策马赶向队伍前头。
身后是一直候在马上的卞祥,他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。
宋押官目送两人消失在雾中,刚要转身,孰料前方陡然一乱。
那一身红袍的副都头,不知何时从雾里钻了出来,拦在了队伍前头。
他挺着大肚子,叉着腰,蛤蟆眼瞪着骑卒们,喝道:“尔等何人!宋押官呢?你好不晓事!如何就放过如此多的人马!”
宋押官脸色一时如吃屎,恶淬了一口,连忙上前,高声道。
“副都头,已经检查过了,都是身强体壮的,没有疫病在身。”
他快跑到近前,一把拉住副都头的胳膊,侧身挡在他和车队之间,赔着笑脸道。
“副都头,这已经检查过了。我让张聋子带人去查的,您还不放心吗?”
副都头闻言,颠了颠肚子,手一捞,蛤蟆眼一翻,疑惑道:“是吗?”
宋押官又摇了“摇”手,嬉笑道:“自然。张聋子的本事您还不知道?他说没问题,那就没问题。”
副都头闻言一笑,方才忌惮地看了一眼已经走远的队伍,点了点头道:“既然检查过了。那就……”
“慢着——”
一骑从雾中冲出,马上之人穿一身暗红色战袍,外罩铁甲,头戴红缨盔,腰间挂着一柄熟铜刀,刀身被雾气打湿,泛着暗沉的光。正是“神火将”魏定国。
也是少有的能直接施展法术的朝廷兵马!
他策马拦在车队侧面,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队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