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赢骑在一匹枣红马上,面色沉凝,正与几个队正交代什么。
曹猛则在地上走来走去,一会儿看看这个,一会儿拍拍那个,嘴里还嘟囔着什么,脸上老大不乐意。
这批人是带回青州的。一方面,“效节都”里多是精兵悍卒,能大大补充青州麾下的战力。
另一方面,李继业心里清楚得很。
只有一直用他自己带出来的力量补充到青州老巢当中,才不会让家里那些人把老巢“变”成自己的。这一点,他不说,秀娘也该懂。
第三波人最少,也最精锐。
六十多人的“背嵬骑卒”为核心,人人高头大马,全身劲装。
这些骑卒是李继业从青州一路杀到沧州的嫡系中的嫡系,个个身经百战,弓马娴熟,光是站在那里,便有一股凛冽的杀气扑面而来。
马鞍旁挂着长矛和弓箭,马背上还搭着一个小包袱,里面是几日的干粮和换洗的衣物。
从“效节都”中又精选了四十人,都是年轻力壮、身手矫健之辈,编入骑卒队中充作辅兵。
这些人虽不如背嵬骑卒那般精锐,却也是百里挑一的好手,骑着从柴进庄上缴获的良马。
穿着一色的皂色劲装,腰间挂刀,背上负弓,看着也颇为齐整。
再从灾民中优中选优挑了三十来人,多是猎户出身,弓马娴熟,性子也沉稳。
这些人被编在队伍最后,暂时充作斥候和马夫,待路上再看表现。
三波加起来,总数不过百五十来人。这是李继业反复权衡后的结果。
——此去东京,一路穿州过府,若带着几百号人招摇过市,不把你当反贼捕了都算当官的眼瞎。
如今精简到两百人以内,看着像是个富商巨贾的护卫队,便不那么扎眼了。
可即便如此,光是今日为这两波人离开准备的声势,就已经让沧州官府加急派了人来。
前面不到十日,便有太行山悍匪田虎遣人杀了柴大官人,闹得沧州城人心惶惶。
如今又是如此多的人马聚集在城外,甲胄鲜明,刀枪林立,本就如惊弓之鸟的沧州官府立时警觉起来。
——城头昨日便多了岗哨,今日一早便有快马出城,往南边去了。
好在虚惊一场。柴夔悟出面,使了几贯钱,又递了几张名帖,好说歹说,才将沧州派来打探的团练使打发走了。
那团练使收了钱,又见确实是柴家的人,这才带着兵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