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柴安泽老爷子,如此人老成精,心思老谋深算,隐忍养气的功夫,李某至今所见当属第一。就连我家中那些族老,也比不过。”
柴夔悟闻言,嘴唇动了动,下意识地想要谦逊几句——“家父不过是年岁大了,见识多了些,哪里比得上李公族中长辈”云云。
——然而话未出口,便被李继业抬手止住。
李继业摇了摇头,径直道:“即使崇义公他当真也未下过此令。
可这秦管家也是你柴家养大的,又是他亲自安排来监视柴进的。
如此人物,什么性格、什么心思,他会摸不透?又或者,这暗道里的机关,他不知道?”
李继业一字一句,不急不缓,却像是一把钝刀,一下一下地割在柴夔悟的心口上,冷汗直流。
李继业看着他的模样,拍了拍他的肩膀,问道。
“你觉得呢?柴兄?”
柴夔悟抬起头,看向面前这个人。
月光下,李继业负手而立,雨丝如帘,在他身后织成一幅朦胧的画卷。
他站在那里,不怒自威,气势雄浑,却又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从容与优雅——像是一柄出鞘的宝剑,锋芒毕露,却又不急于饮血。
柴夔悟心中翻涌如潮。
他想起昨夜李继业与他说的那些话——陇西李氏嫡脉,累世簪缨,家学渊源。
当时他只信了三分,毕竟江湖中人为了抬高身价,攀附名门望族的事情屡见不鲜。可如今看来,此人必然是在藏拙!
——如此威势!如此气度!如此心性!如此武功!如此谋略!
必然只有家世雄浑的世家大族,亦或者本就是天潢贵胄,才能孕育出这样的人杰!
陇西李氏嫡脉——当是十二分无疑!
他咽了咽唾沫,弯腰抱拳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清晰道。
“李公子,家父年事已高,近来昏聩,处事多有不当……”
李继业闻言一叹,负手看向河面。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道。
“蠢笨的是你,不是你父亲。”
柴夔悟闻言,立时一愣。
“这本是一场游戏,一场考验。”李继业缓缓道。
“我通过了,你父亲自然蛰伏。并且在找到下一个能对我产生威胁的机会出现之前,他也会全心全意为我所用。
——毕竟,柴家需要一个能帮他们摆脱宋朝‘圈养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