宅院大门洞开,陈雄浑身是血地走出来,手里还提着一个人头,往地上一扔。
他身后,贾秀带着人正把里面活着的人往外赶,有跪着的,有趴着的,有互相搀扶的。
李继业抬目看了一会——意料之外。竟然没有滥杀。
他的视线在人群中游走着。看向了那扶着人的贾秀——此人。有些心思。没想到也是个材料。
这柴进,果然不愧为庇护天下“英雄好汉“。出人才的几率还是挺大的。
如此等了一会,见他们都歇了歇,缓过气来。李继业又看了一眼天色,拨马便走。
随即近四百人的庞大马队拔队而起,马蹄翻飞,烟尘滚滚,朝沧州方向奔去。
身后,是一片狼藉的宅院,歪倒的旗帜,散落的刀枪,还有三十余几具来不及收拾的尸体。
……
酉时三刻。夜黄昏。
百马踏夜,声震四野。
柴进站在宅院门口,听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,不忧反喜——来了!
他立时转身,大步走向宅院门口,袍角带风。对赶来的管家怒斥道。
“他们怎么这时才来?妄我又是吃喝不尽,钱粮给足,一到用人之地,就如此对我柴进?!”
秦管家也不知为何,只得敷衍道:“小的也不知。许是这灾情刚过,他们防备路上歹徒罢了。”
“屁话!”柴进脚步飞快,嘴里怒骂道:“这江湖虽大,却哪儿有敢劫我柴进的人?更何况在我沧州地界!”
话音落下,他已走到门口。小厮正手忙脚乱地关门,两扇厚重的木门正缓缓合拢。
柴进见状顿时大怒,指着那小厮的鼻子骂道。
“蠢货!你关门干什么?”
那小厮被骂得一缩脖子,手僵在门板上,不知该关还是该开。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人。
柴进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。
一个人靠在门边的柱子上,醉眼惺忪,酒气熏天。正是武松。
柴进眉头皱了起来。
武松见柴进态度,他本身在江湖底层摸爬滚打,如何看不出这眼神。
心里也不喜,但他还是忍耐着开口道:“这动静不对。我听起来,有四五百人马。”
柴进闻言,烦躁地挥了挥手,没好气道:“我自然知道!这本就是我叫来的人!”
武松又问道:“他们都是在一起的吗?”
柴进越发不耐道:“自然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