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方无防无备,中箭者众,连阵型都没来得及展开。
一方有备而来,置之死地,刀刀往要害上招呼。
降卒一阵冲杀而过。
这支别院的人马大溃。
贾秀肩膀被剐了一刀,皮肉翻卷,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他顾不得疼,勒马回头,想起李继业的叮嘱,扯开嗓子大喝道。
“降者免死!跪地不杀!”
他身后那些降卒也反应过来,跟着喊道。
“降者免死!跪地不杀!”
声音从十几个人的喉咙里挤出来,混在一起。
——沙哑、尖锐、颤抖。却像刀子一样扎进那些还在跑的人的耳朵里。
第一个跪下了。他把刀往地上一扔,扑通一声,膝盖砸在泥地里。
第二个,第三个……活着的人像被风吹倒的麦子,一片一片地伏下去。
李继业手指一松。
一支箭飞出,射穿了一个还在往林子里跑的人的后心。那人扑倒在地,手脚抽搐了两下,不动了。
他收弓,下颚一点。
承业和卞祥立时带着十余骑冲出,马蹄翻飞,朝那几个逃出弓箭范围的人追去。
承业跑在前面,枪平举着,枪尖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。卞祥跟在他身后,铁棍横在马背上,那棍子比他胳膊还粗。
良久,李继业收回目光,扫了一眼贾秀,又扫了一眼那些已经被收拢在一起的第二批投降之人。
他抬手一点贾秀道:“你带领的人,归为一队,做监军。”
又点向第二批投降的人中,那个领头的纷纷道。
“你带领的人,作为二队。”
两个人闻言,面色齐齐一变。
贾秀脸上是喜——刚刚还是敢死队,一仗打完,就成了监军,看着别人送死了。他的眼睛亮了起来,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。
另一个人面色一紧。他与贾秀认识,自然知道他也是柴进手下的人。
如今看贾秀那脸色,又回想起方才那些降卒冲阵时的惨状,便也明白——被监军的人,要干什么。
李继业把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,没有说什么。
他本就是刻意为之。这些人编练在一起,若混编,人数众多,人心鬼蜮,迟早生乱。
不如按攻略的宅院顺序,把一宅院投降的人编成一队。
一队攻打第二别院。成了,一队做监军,压着二队打第三个别院。败了,他便让麾下骑卒做监军,压着所有降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