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二。”
刘不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压得很低,却带着一股子劲。
王小二一愣,问道:“刘大哥你怎么醒……”
“听。”刘不为闭着眼,耳朵微微侧着,像是在捕捉什么声音。
他的眉头皱起来,皱得很紧。
然后他猛地睁开眼,转身就往声音来处弯腰奔去,动作快得像一只受惊的兔子,嘴里急促地丢下一句道。
“是哨声。李爷来了。”
王小二连忙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猫着腰在林子里跑,脚步踩在枯叶上,沙沙沙沙,像风吹过。树枝刮在脸上,也顾不上了。
不过片刻,密林深处,几十匹马静静地立在那里,不嘶鸣,不打响鼻,连蹄子都不刨一下。
骑手们已经翻身下马,正悄无声息地往四周散开,隐入树影里。那动作又快又轻,像水渗进沙子里,转眼就没影了。
刘不为眼前一亮,连忙上前,抱拳礼道:“李爷。”
李继业端坐马上,虎目微晃,朝旁边一指,介绍道。
“这位是崇义公之子,柴夔悟柴公子。我已与崇义公达成同盟。这别院是何情况?”
刘不为连忙朝旁边那人抱拳一礼。
那人三十来岁,穿着一件半旧的靛蓝直裰,腰系布带,脚蹬一双黑面布鞋。
面色微黄,眉眼间与柴安泽有几分相似,只是少了些老辣,多了些书卷气。他端坐马上,腰背挺直,手里攥着缰绳。
刘不为收回目光,快速禀告道。
“昨夜酒宴之后,柴进便遣人来此别院,忙碌一夜。
从四方聚集人手,挑选马匹,开了武库,拿出刀枪剑戟。
共四十余人整装待发,其中近三十人都穿着皮甲。刚刚观望之下,估摸着离出发时不远了。”
柴夔悟听完,叹了口气。他朝李继业抱拳,弯腰,声音里带着几分愧意道。
“柴某家门不幸,未想到竟然出了如此不肖之辈。柴某更是无力,竟然还要求得李公子出人相助,才能清理门户。”
李继业翻身下马,上前一步,托住他的手臂,径直道。
“柴兄说的哪里话。你我既然同盟,自然你的事,便是李某的事。事不宜迟,休要多言。”
他松开手,目光直视柴夔悟,询问道。
“柴兄告诉李某,这别院,是柴兄出言便能定下,还是需要李某手中刀取?”
柴夔悟不假思索,立时道。
“这别院管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