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进闻言大笑,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得意,又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。叹道。
“我家若论贵,如今确实论不上。但富之一字,还是能沾上边的。”
言语间,一行人来到一处好大的院落。
院子足有半个足球场大,四面游廊环绕,廊下挂着红纱灯笼,连成一串。
院中摆了十数张花梨木大桌,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,摆着银壶、玉杯、象牙箸。
每张桌上都有一盆时鲜花卉,或是牡丹,或是芍药,在午后的阳光下开得正艳。
酒是上好的江南黄酒,温在铜盆里,热气袅袅。
肉是整只的烤羊、烤鹅,表皮金黄酥脆,油光发亮。菜是时新的春笋、蕨菜、鲥鱼,样样精致。
歌姬舞女早已候在廊下。第一批是六个穿红着绿的少女,手持团扇,翩翩起舞,舞姿轻盈如燕。
乐师坐在游廊拐角处,抚琴吹箫,丝竹之声悠扬婉转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第一批歌姬退下,第二批上来,换了曲风,换了舞姿。
如此往复,从午时一直喝到酉时,日暮将近。歌姬唱跳,换了六批。
柴进与李继业越谈越投入,神色愈发激动。他们从天南地北的风物,说到江湖上的奇闻异事。
从古人的诗文辞赋,说到当今天下的局势。
李继业谈天说地,挥斥方遒,言语间没有半分迟疑,仿佛那些他从未去过的地方、从未见过的事物,都亲历过一般。
柴进越听越是惊讶。越听越感觉此人像个骗子。
只不过此人说的那些事,哪是真哪是假,柴进自己也辨不分明。
可看此人那从容不迫的样子,又不像是在编故事。
如此人物,如此见识,如此武艺……这天下,什么时候出了这样一个人?
柴进心中越发疑惑,面上却越发热情。好几次,他酒意上涌,拉着李继业的手,就要结拜为兄弟。
李继业总是笑着把话头带开——或是举杯劝酒,或是问起园中某处景致,或是说起某个江湖趣闻,轻描淡写地便绕了过去。
柴进也强求不得,只是心中那团火,烧得更旺了。
……
如此,当柴进去吐了第三回后,他摇摇晃晃地回到席上,拉着李继业的手,舌头都大了。
“哥哥……实在喝不动了……给贤弟陪个不是……”
李继业打量着柴进神色。顿时一笑,点头道。
“若如此,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