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肉的动作也快,捡起一块就走,绝不多拿。有人手快,拿了两块,被旁边的人瞪了一眼,又放下一块。
庙门口,不知谁自发地站在那里,数着出去的人数。
一旦超过某个默认的“安全线”,就有人伸手拦住后面的人,摇摇头。被拦的也不敢争辩,退回去等着。
沉默,有序。
到后来,鹿肉兔肉本就不多——初春的兽都瘦,猎来的那几只,剥皮去骨,也就百来斤。
半数人没拿到肉。那些人缩在庙里,眼巴巴地看着那些拿肉的人,有人嘴唇发干,有人喉头滚动,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一个瘦高个汉子盯着旁边一个矮胖手里那块肉,眼睛都红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就要往外冲——吓得好几个人连忙拉住他,那个矮胖的连忙掰下半块,塞进他手里。
如此,多者不敢拿尽,少者也有余食。
没有人再争。也没有人再抢。
……
另一边,骑卒营地。
卞祥一直盯着山神庙那边。他握紧了手里的扁担,耳朵竖着,捕捉着每一个声响。
直到确认没有厮杀声、没有惨叫声,他才缓缓松开手,转身走回火堆旁。
他朝李继业点了点头。
李继业慢悠悠地嚼完最后一口干粮,喝了口水。
他环顾四周——火堆旁围坐着的,有承业、四儿、疤脸儿、石谋、卞祥、食安、胡尚杰,还有几个跟得久的老人。
李继业笑了笑道:“都说说。今日感想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随后,视线莫名统一,聚集在承业身上。
还在左右环顾的承业,发现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,脸色立时一苦。
见大哥也笑着看了过来,他只得挠了挠头,皱眉道。
“那柴进……看着还可以。豪爽大气,有错敢认敢改,心思也细,待人如沐春风。我等此行,说不得能成。”
李继业笑了笑,又看向四儿,问道。
“四儿,你觉得呢?”
李四低着头,手指在地上画着什么,闻言停下动作,思索了一下,摇了摇头道。
“恰恰相反。今日一见,我觉得此行不会太顺。”
承业一愣,问道:“为什么?”
四儿犹豫了一下,那犹豫的样子在他脸上很少见,思索道。
“那柴进,豪爽大气不假,心思细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