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呀!你们俩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!”
他这一嗓子,引得周围几个骑卒也围了过来,七嘴八舌地打趣。
食安憨憨地挠着头,也跟着笑。胡尚杰先是有些尴尬,随即也笑了起来,那笑容渐渐变得自然。
大大咧咧的氛围和欢笑,让这夜的篝火,不那么惶恐与不安。
…
夜深之际。
篝火燃得正旺,火舌舔舐着木柴,发出噼啪的爆裂声。火星飞上夜空,转瞬即逝。
除了火堆的火焰,就只有守夜的明暗哨影影绰绰地分布在四周。
李继业独自一人,游走在伤员之间。
他手里提着个布袋,里面装着从青州带出来的药材。月光洒在他身上,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。
有着“走方药识”的加持,他本就对跌打损伤有些心得。
加上词条带来的药物效能小幅加成,外敷膏贴期间,可使伤处气血流通略畅,恢复速度得到微弱提升。
配合那双能看到气血走向的眼睛,他对这些伤势还是有些促进效果的。
“蓝羽。”
他蹲下身,轻轻拍了拍一个年轻骑卒的肩膀。那骑卒正在昏睡,被拍醒后先是一惊,随即看见是李继业。
“李爷……”
“别动。”李继业掀开他身上的薄被,露出缠着布条的伤口。
他仔细看了看,又用手按了按,然后打开布袋,取出膏药,小心翼翼地敷上。
那动作很轻,很稳。
蓝羽咬着牙,忍着疼,眼睛却一直盯着李继业的脸。月光下,那张脸专注而平静。
敷完药,李继业又拍了拍他的肩,起身走向下一个。
“沈雨学。”
“赵方定。”
“孙勇嘉。”
“程门。”
“刘不为。”
……
叫醒,涂药,再叫醒,再涂药。如此重复。
那些被敷了药的,也许是疼的,又也许是别的原因,迟迟睡不着。他们躺在那里,睁着眼,看着那在月光下漠然忙碌的身影。
那身影从一个到另一个,从不间断。
两百多人的队伍中,随着月如钟走,连鼾声都小了许多。
那些本已熟睡的人,似乎也被这沉默的氛围感染,在睡梦中翻了个身,又沉沉睡去。
李继业初心本就是为了收拢人心——这一点他很清楚。